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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NUS读研期间做兼职助教,我靠这份工作练出了英语和教学能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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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雨来得毫无预兆,我抱着三十多份作业冲进 NUS 的一间教室,衬衫湿透 ,白板笔在口袋里硌着肋骨,离上课还有十分钟,我擦掉上一节课留下的公式 ,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响 ,一年前,我绝不敢相信,自己会站在新加坡的本科课堂里 ,用英语带一整节讨论课 。

刚来 NUS 读研时,英语像一堵透明的墙,组会上 ,印度同学语速飞快,新加坡同学夹着 Singlish,我明明听懂了每个单词 ,连起来却只剩一片嗡嗡声,导师说:“你的研究想法不错,但表达像一堵墙。 ”更现实的是钱 ,房租、饭钱 、交通费,每一笔都在提醒我,奖学金并不宽裕 ,我想找一份校内兼职。

助教招聘启事贴在学院公告栏,我盯着“Teaching Assistant”看了很久 ,又退却:我连课堂发言都紧张,怎么教别人?犹豫时,我曾在闲虎留学网翻过学长学姐的经验帖 ,有人说助教是留学生最快“被迫长大”的岗位,我咬了咬牙,投了申请 ,第一次面试,教授问我如何向大一学生解释一个抽象概念,我背了半天的答案 ,说到一半就乱了,结果不出意外:拒信 。

那段时间,我几乎认定自己不适合开口,直到开学第二周 ,Prof. Tan 临时缺一名助教,问我愿不愿意救急,我答应了 ,像抓住一根浮木 。

第一次 tutorial 是灾难 ,我准备了十二页讲稿,一进教室就照着念,十分钟后 ,前排一个本地男生皱眉:“Sorry, can you slow down? ”我越紧张越快,越怕冷场越不敢停,一个中国学生小声问:“可以用中文解释吗? ”教室里有人笑 ,我的脸烧起来,下课后,匿名反馈里写着:“TA seems nervous. Hard to follow.”我躲进洗手间 ,盯着镜子,第一次想辞职。

我发邮件给 Prof. Tan,他回得很短:“他们不是讨厌你 ,他们只是没听懂,教学不是证明你懂,而是让他们懂。”那晚我坐在图书馆 ,把下节课的每一句话写下来 ,用手机录音,再一句句听自己的发音,第二天 ,我找一位资深助教旁听,她只说了一句:“别急着填满沉默,问一个问题 ,等十秒 。 ”我开始把抽象公式画成图,用新加坡地铁换乘讲概率,用食堂排队讲分布 ,我甚至请本科生朋友模拟提问,逼自己不用背稿。

变化不是一夜发生的,第三次 tutorial,我故意把一个问题抛出去 ,教室里安静得可怕,我数到八,手心冒汗 ,终于有学生试探着回答 ,我说:“对,就是这里。”那一刻,我看见几个人抬头 ,后来,一个本地女生在邮件里写:“I was lost in the first two tutorials, but today I finally understood hypothesis testing. Thank you for slowing down.”我坐在公交车上读完,眼眶发热 。

期末,Prof. Tan 问我下学期是否继续 ,我点头,再后来,我能用英语接住学生的追问 ,也能从他们困惑的眼神里判断该停还是该进,助教津贴依然不算多,但它替我付掉了一部分房租 ,更替我拆掉了那堵透明的墙,毕业前,有学生在卡片上写:“You made a hard course less scary. ”我把它夹进笔记本。

在 NUS 的这两年 ,我学到的不只是公式和论文 ,兼职助教这份工作,把我从“不敢开口”推到“必须讲清楚”,又把我从“讲清楚 ”带到“让他们真正理解” ,英语和教学能力,不是某天突然获得的礼物,而是在一次次尴尬、复盘和等待中长出来的 ,那场雨早停了,可我还记得自己站在白板前的样子——紧张,笨拙 ,却终于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