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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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宜机场的玻璃门一开 ,热浪裹着雨后的潮气扑过来,我拖着箱子站在新加坡的夜色里,忽然有点想笑:来之前我以为留学就是课堂 、论文和图书馆 ,没想到第一课是学会在三十度的潮湿里找地铁。
在SIT读社会科学的日子并不轻松,小组讨论像一场没有裁判的球赛,本地同学语速飞快 ,夹杂着Singlish和缩写,我常常刚组织好一句英文,话题已经翻页 ,第一次做“社区观察”项目,我被分到记录员的位置,组员嘉慧说:“你先把大家说的记下来就好 。 ”她语气不坏,可我坐在角落 ,觉得自己像透明人。
来新加坡前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看过很多帖子,有人说SIT的社科课程小组作业多 ,也有人说新加坡的雨说来就来,我当时只记住了前者,直到那个下午 ,雨真的来了。
我们的项目要去勿洛组屋区采访独居老人,主题是“社区支持网络”,原定三人同行 ,临出发前,另两个组员一个发烧,一个要赶兼职 ,嘉慧在群里说:“要不改天?”我盯着窗外发白的天空,突然不想再当那个“随便都行 ”的人,我说:“我去,先做一两家 。”
勿洛的组屋走廊很长 ,雨顺着檐角往下倒,像一层透明的帘子,我按地址找到一位独居的陈爷爷 ,门开了一条缝,他看我一眼,用英语问:“推销的?”我慌忙解释是学生做调查 ,他摆摆手:“不要不要。 ”门关上了,我站在走廊里,鞋里全是水 ,第一次觉得“社科”两个字这么轻,轻到连一扇门都敲不开。
我本该离开,可雨太大 ,我在楼梯口坐下改访谈提纲,过了一会儿,门又开了,陈爷爷拎着一袋垃圾出来 ,看见我还在,愣了一下:“你还没走?”我脱口用华语说:“雨太大,我等小一点 。 ”他看看我湿透的裤脚 ,叹口气:“进来擦擦吧。”
那间屋子很小,桌上摆着一台旧收音机,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,陈爷爷用带福建口音的华语慢慢讲,他年轻时从马来西亚来新加坡做木工,后来孩子搬走了 ,老伴也走了,他腿脚不好,社区其实有送餐服务 ,但他不会用手机申请,也不愿麻烦别人,他说:“我不是不需要人,是不知道找谁。”这句话像一根针 ,扎进我准备的访谈提纲里 。
我帮他拨通社区中心的电话,又把申请步骤写在纸上,他翻出一颗糖塞给我 ,说:“你们学生也不容易。”那一刻,雨声好像小了。
回学校后,我把访谈记录整理成社区网络图 ,标出陈爷爷与社区中心之间断掉的那条线,可汇报前一天,嘉慧看着我的材料皱眉:“只有一户 ,样本太少了,而且你一个人去,安全吗? ”我解释这是深度访谈 ,她打断我:“社科不是讲故事。”我压了很久的火终于冒出来:“可如果连一个人的故事都看不见,数据又代表谁?”
空气僵住,另两个组员低头翻资料,我忽然有点后悔 ,却听见嘉慧轻声说:“对不起,我语气不好 。…我外婆也独居,她总说不想麻烦我们。 ”她停了一下 ,“明天我跟你再去一次,可以吗?”
第二天,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勿洛 ,嘉慧用Singlish帮陈爷爷跟社区中心确认送餐时间,另一个组员补做了两户邻居的访谈,汇报时 ,老师问:“你们最大的发现是什么?”我没说理论,只说:“社区支持不是一张服务清单,而是有人愿意多敲一次门。 ”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,然后老师点了点头 。
那门课最后拿了不错的成绩,但比成绩更难忘的,是陈爷爷后来在走廊里远远冲我挥手,说送餐员来过啦 ,新加坡的雨还是说下就下,可我不再害怕一个人走进组屋区,SIT的社科留学教会我的 ,不只是写论文、做访谈,而是学会在陌生社会里看见具体的人,也被具体的人看见 ,这段经历,成了我留学记忆里最难忘的一页。
比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