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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理工留学在读,一边适应一边澳门留学

飞机落地时,潮湿的风裹着海味从廊桥缝隙里钻进来 ,我拖着两个箱子,站在澳门的入境大厅里,反复练习那句蹩脚的粤语“唔该” ,可真正开口时,声音还是轻得像怕惊动谁,那天是我到澳门理工报到的前一天 ,手机里存着租房地址、注册流程和一张被标满红点的巴士线路图,我以为准备得够充分了,却没想到 ,留学这件事从来不是“准备好”才开始的。

临行前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把澳门地图放大到能看清每一条斜巷,却还是没算到生活会把地图揉皱 ,房东临时说房子要晚一周才能交钥匙 ,我拖着箱子在氹仔找了间青旅住下,上铺的女生是读旅游管理的学姐,她听我讲完窘境 ,笑说:“澳门很小,小到你会迷路,也会很快遇到人帮你。 ”第二天 ,她带我去看一间旧楼合租房,窗外是晾衣杆和对面茶餐厅的霓虹灯,房租不便宜 ,但我还是签了 。

室友阿岚是本地生,讲粤语时像一串快速滚过的珠子,我常常只能点头 ,假装听懂,开学第一周,老师在课上抛出小组讨论题 ,组员们转过来问我意见 ,我脑子里明明有想法,出口却只剩“我觉得都可以”,几次之后 ,一个男生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是不是不太想跟我们一起做?”我愣住,想解释,又怕越说越乱 ,那晚我给妈妈打电话,听见她问“吃得好不好 ”,突然鼻子发酸 ,只能说“挺好的”。

真正把我推到墙角的是期中小组作业,我负责数据整理,熬了两个通宵 ,却因为格式和引用方式不符合要求,被组员当着全班的面指出,我坐在图书馆楼梯间 ,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放进错误插座的插头 ,后来教这门课的教授路过,看到我红着眼,递了张纸巾 ,说:“你不必先变成他们才开口,你带着自己的经验来,这本来就是留学的一部分。”

那句话我记了很久 ,第二天,我主动约组员去茶餐厅,点了奶茶和猪扒包 ,笨拙地解释:“我不是不参与,我是怕说错 。 ”他们安静了几秒,那个男生先笑了:“你早说啊 ,我们还以为你嫌我们吵。”那天下午,我们重新分了工,阿岚还教我用粤语念“唔该借借” ,我讲得慢 ,她们就等我讲完。

澳门的台风来得毫无预兆,有一晚窗户漏水,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 ,我和阿岚一个拿毛巾一个拿水桶,狼狈得像在演默剧,房东在电话里用粤语讲得飞快 ,阿岚把手机塞给我:“你试下讲 。 ”我深吸一口气,磕磕绊绊地说“漏水,好严重 ,可唔可以听日整?”房东居然听懂了,第二天一早就来了,那一刻 ,我突然觉得这座城市的门缝里,漏进来一点光。

期末展示前,我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开场白 ,站上讲台时 ,我还是紧张,但第一句我用粤语说:“唔该大家,我讲得慢 ,但我会讲完。”教室里有人轻轻笑了,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我们等你 ”的笑 ,展示结束,组员给我比了个大拇指,我忽然明白 ,适应不是把原来的自己删掉,再装进另一个模子;它更像澳门那些上下坡的窄巷,你一边喘气 ,一边往前走,走着走着,就有了自己的节奏 。

现在我还是会迷路 ,还是会在茶餐厅点错餐 ,还是会在小组讨论里慢半拍,但我已经学会在听不懂时直接问,在难过时去海边坐一会儿 ,在期末周和阿岚分一盒蛋挞,我仍在适应,也仍在澳门留学 ,两者像这里的坡道和斜巷,同时发生,彼此缠绕 ,而我终于不再等“完全准备好 ”的那天,因为生活已经推着我,一边适应 ,一边往前走。

比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