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科大传媒留学实录，传媒生澳门留学经历

飞机穿过南海的云层时，我还没意识到 ，接下来两年里最难忘的镜头
，会藏在一间没有招牌的凉茶铺里 。

落地澳门那天，湿热的风从机场大门扑过来 ，像一块没拧干的毛巾
，出租车驶过友谊大桥，海面灰蓝 ，氹仔的楼群密密地挤在一起，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澳科大门口
，心里既有“终于到了 ”的兴奋，也有一点点发虚：传媒课大多中英夹杂 ，小组作业多
，设备要自己抢，采访要自己约 ，我从前在本科拍过几条校园短片
，自以为不算新手，可第一堂课上老师放完一组澳门城市影像 ，问我们：“你们镜头里的澳门
，和游客镜头里的澳门，有什么区别？
”我答不上来
。

决定申请前 ，我在闲虎留学网查过不少澳门院校的课程设置
，也对比过几个地区的传媒项目，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 ，是澳科大课表里那些看起来“很累但很实在”的安排：纪录片工作坊、传播研究方法 、跨文化采访，后来证明
，确实累，也确实实在。

第一学期的小组作业 ，我们拍“澳门夜生活 ”
，五个人兴致勃勃地扛着机器去赌场周边，拍霓虹
、拍人流、拍深夜仍亮着灯的酒楼 ，剪辑时自认为节奏漂亮
，结果课堂上老师只说了一句：“你们拍的是宣传片，不是观察 。
”那天回宿舍 ，我对着电脑里花花绿绿的素材发了很久的呆
，队友有的沉默，有的辩解 ，最后组长把硬盘一合
，说：“重来吧
。”

重来两个字，说起来轻 ，我们重新定选题，想拍老城区的茶餐厅
，联系了三家，两家拒绝 ，一家答应得好好的
，拍摄前一天突然反悔，说不想上镜 ，那天正赶上台风过境
，雨横着打，我和队友躲在骑楼下 ，设备包外层全湿了
，一个队友突然说：“要不别拍纪录片了，换剧情片 ，虚构就不用求人。 ”我知道他是气话
，可那一刻我也动摇了：传媒生到底在坚持什么？如果连真实的人都拍不到，还谈什么记录？

转机发生在路环 ，雨停后我去买凉茶，铺子很小
，门口摆着两张折叠桌，一位阿婆正用毛笔在旧纸上写价目 ，她看我抱着机器
，问：“你拍什么？”我说拍澳门的老店，她笑了一下：“老店有什么好拍 ，又旧又慢 。
”我脱口而出：“就是想知道它为什么还能慢下来。”她沉默了一会儿
，说：“那你明天来，我讲给你听
。 ”

第二天 ，我们带着机器过去
，阿婆不会说普通话，我的粤语半生不熟 ，采访常常卡住
，她讲年轻时从广东过来，讲这条街从前有几家铺 、后来剩几家 ，讲凉茶方子怎么改过三次，她说到丈夫去世那年
，铺子差点关掉，最后没关 ，是因为街坊习惯了下班来喝一碗
，我们拍她洗药材
、扇炉火、给熟客留位，也拍她对着空街发呆 ，剪辑时
，我第一次觉得素材里有一种“等
”的力量，不是节奏慢 ，是人和地方互相记得。

可偏偏在交片前三天
，我的移动硬盘摔了，那一刻脑子嗡的一声 ，所有素材都在里面
，队友赶来，有人找恢复软件 ，有人联系学校机房，我们熬到凌晨
，逐段恢复，丢了一小部分空镜 ，我坐在走廊地上
，忽然想起阿婆说“没关，是因为习惯了” ，做片子也一样
，不是因为一定会顺利，是因为已经走到这里 。

最终放映那天 ，阿婆被我们请到教室
，片子放完，灯亮起来 ，她没说什么
，只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我，老师点评时提到一个词：“在地感
。 ”他说 ，你们终于不再急着解释澳门，而是让澳门自己说话
，那天我没拍照，也没发朋友圈 ，只觉得从机场到路环的那段路
，终于连上了。

后来有人问我，在澳科大读传媒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，我想了很久
，答案不是学会了多少剪辑技巧，也不是拍过多少作业 ，而是开始明白：镜头不是用来“抓
”故事的
，是用来“等”故事的，澳门很小 ，走久了你会在同一条街遇到同一个人；澳门也很大
，一碗凉茶里能装下几代人的迁徙和停留 。

如今再经过那间凉茶铺，阿婆还是会问我：“今天拍什么？ ”我有时说拍作业 ，有时说随便走走，她就点点头
，继续扇她的炉火，风从路环的海边吹过来 ，带着一点药草味
，我忽然觉得，这段留学经历最像一帧没有剪进成片的空镜：不热闹 ，却一直在那里
，提醒我为什么拿起相机，又为什么愿意继续拍下去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