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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rdham美国留学,边读书边找校内兼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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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布朗克斯 ,风从East Fordham Road拐进校园,把迎新旗吹得噼啪响,我抱着刚办好的ID卡站在McGinley Center门口 ,手机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:“钱够不够?不够就说 。”我回了一个“够 ”,然后盯着招聘栏上那张“Student Worker Wanted”的纸,心跳得像刚跑完Ram Van。

那是我到Fordham的第二周 ,白天 ,我能在教室里听懂教授关于教育公平的讨论;晚上,我却在计算一根香蕉和一盒牛奶能撑几顿早餐,纽约的房租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,我带来的存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。“找一份校内兼职”从选项变成了必须 。

第一次去Student Employment Fair,我穿了唯一一件熨得平整的衬衫,打印了十份简历 ,大厅里人声鼎沸,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队,轮到图书馆时 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问我:“Why do you want to work here? ”我背好的答案突然卡在喉咙里,最后只说出一句:“I like books.”她礼貌地笑了,把简历放在一摞纸的最上面 ,那一摞纸后来有没有被翻过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 ,接下来两周 ,我投出去十七份申请,收到三封拒信,其余全部沉默。

来纽约前 ,我在闲虎留学网读过一篇行前清单,里面提醒国际学生要先确认校内工作的工时上限;可真正站在招聘会的人潮里,我才明白纸上的提醒和现实的慌张是两回事 ,有些岗位明确写着“Federal Work-Study required”,我连申请资格都没有,那一刻 ,我站在公告栏前,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
转机来自室友Lena,她在食堂收盘子 ,某天回来时把一张便签拍在我桌上:“McGinley Center的mailroom缺人,主管是Ms. Rivera,人很好 ,你去试试 。 ”我第二天就去了 ,面试只有十分钟,Ms. Rivera问我能不能周二周四下午值班,我明明周二有研讨课 ,却还是点了头,她看了看我的课表,说:“你周二三点有课 ,对吧?我们可以把你的班调到四点 。 ”我愣了一下,鼻子突然有点酸,那是我到美国后 ,第一次有人主动替我考虑“上课”这件事。

我得到了那份工作,工作内容并不浪漫:分拣信件 、贴包裹单、给失物招领的雨伞编号、在前台帮人找快递,时薪不高 ,但足够我每周买一次水果,更重要的是,我有了一个固定的去处 ,值班时 ,我学会了说“Let me check for you”,也学会了在电话里听懂各种口音,可真正的考验在期中考试前到来 ,那周三,我因为赶一篇论文迟到了十五分钟,推开mailroom的门时 ,Ms. Rivera正站在柜台后看着我,她没有发火,只说:“I need you to tell me before you’re late, not after. ”我点头 ,脸烧得厉害。

那天晚上,我在图书馆坐到凌晨,论文写不下去 ,脑子里全是“我是不是连一份兼职都做不好”,第二天,我主动去找Ms. Rivera ,把接下来两周的考试安排和论文截止日期全写在纸上 ,问她能不能临时换班,她看完后,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圈:“这两班我帮你调 ,但你要答应我,下次提前说 。”我答应了,后来我才知道 ,她年轻时也是国际学生。

学期后半段,我渐渐稳住了节奏,mailroom的工作让我认识了楼里几乎所有的行政老师 ,也让我敢在课堂上举手,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图书馆,某天晚上 ,我在Walsh Library复习,看到墙上贴着一张“Evening Library Assistant ”的内部招聘启事,我犹豫了很久 ,还是敲开了图书馆办公室的门 ,面试我的是位戴眼镜的馆员,她问我:“你已经有一份校内工作了,为什么还想来?”我想了想说:“因为我想在书中间工作 ,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同时做好两件事。”她笑了 。

我转到了图书馆,每周值两个晚班,负责整理书架和帮学生找资料 ,mailroom的班次减少到周末,收入没有变多,但我第一次觉得 ,自己不是被生活推着走,而是在选择生活,某个雨夜 ,一位中国新生在书架间转了很久,最后小声问我:“请问教育类的中文期刊在哪一排? ”我带她走过去,她连说谢谢 ,那一刻 ,我忽然想起刚来时的自己——站在招聘栏前,连一句“Tell me about yourself”都说不完整。

如今我依然在Fordham读书,也依然在图书馆值班 ,兼职没有让我变成超人,它只是让我在纽约的夜里,多了一盏可以自己点亮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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