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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理工翻译留学手记,慢慢适应中英葡课堂

澳理工翻译留学手记 ,慢慢适应中英葡课堂

报到那天,我站在澳门理工学院的走廊里,看着课表上密密麻麻的“中英葡三语授课”几个字 ,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,原以为“翻译专业 ”不过是英翻中、中翻英的来回倒腾,可第一堂葡语授课的翻译理论课,就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九十分钟。

教授是个梳背头的葡裔老头 ,开口就是一段语速飞快的葡语,中间夹着几个英文术语,最后用一句蹩脚的普通话“有问题吗?”收尾 ,我全程只捕捉到“tradução”这个词反复出现,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,邻座的巴西同学笑着递来一张纸条:“习惯就好 ,他第三周会开始讲人话 。 ”我苦笑,心想第三周我还在不在都不一定。

真正让我崩溃的是第二周的“交替传译 ”实践课,中英葡三语轮番上阵 ,一段关于澳门土生菜文化的录音放完,老师点名让我复述,我硬着头皮把“非洲鸡”说成了“非洲人做的鸡” ,全班哄堂大笑 ,连一向严肃的葡语老师都扶着眼镜憋笑,那一刻,我真想钻到桌子底下 ,把脸埋进那本砖头厚的《葡汉词典》里。

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,我在图书馆赶作业,隔壁桌坐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本地女生 ,正在啃一本中文版的《葡语语法》,她叫阿琳,土生土长的澳门人 ,粤语 、普通话流利,英语不错,葡语却一直卡在“虚拟式 ”这个坎上 ,我们俩一拍即合——我给她讲中文语法里的“把”字句和“被”字句,她教我葡语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变位,每周三晚上 ,图书馆角落就成了我们的“语言交换黑市 ” 。

日子慢慢有了颜色 ,我开始听懂葡语课上那些“嗯嗯啊啊”的语气词背后其实是“你们听懂了吗”;英文授课的翻译理论里,那些拗口的术语也渐渐有了中文的锚点,有一次葡语听力测验 ,老师放了一段关于澳门老街的采访,我竟然听懂了受访老人说“这条街以前全是卖凉茶的 ”,还准确翻成了英文 ,阿琳在旁边冲我比了个大拇指,那一刻,走廊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葡语单词 ,忽然不再像外星文字了 。

还是会有翻车的时候,上周的模拟同传,我一边听葡语一边在脑子里转英文 ,结果嘴里蹦出来一句“The government should…呃…应该…应该点讲啊?”全班笑成一片,教授也乐了,说“至少你诚实” ,我挠挠头 ,也跟着笑了。

真正让我觉得“好像可以了 ”的,是前天下午的课堂辩论,题目是“翻译是否应该保留原文的文化标记” ,中英葡三语混战,我居然能用葡语抛出观点,再用英文补充论据 ,最后用普通话总结陈词,虽然中间卡了三次壳,还把一个词性搞错了 ,但教授听完点点头:“你开始找到节奏了。”

现在回头想想,当初那个在走廊里对着课表发愣的自己,好像已经隔了很久 ,中英葡三语课堂不再是三座大山,更像三条交错的河流,我在里面扑腾着 ,偶尔呛口水 ,但总算学会了换气,前几天整理邮箱,翻出刚来时写给自己的备忘录:“撑不下去就订机票 。 ”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:“再撑一周看看。 ”再后来 ,一周又一周,就撑到了现在。

昨晚和阿琳在图书馆门口分别,她挥挥手说:“明天见 ,记得预习葡语那章 。”我叹口气,却忍不住笑了,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 ,贴着新学期的课表,还是密密麻麻的三语标注,但这次 ,我没再头皮发麻——只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,发给了还在内地犹豫要不要来澳门读翻译的学弟,配文只有一句:“来呗 ,大不了先哭三个月 ,剩下的日子就都是赚的。”顺便提一嘴,他要是问起申请的事,我会让他去闲虎留学网翻翻澳门理工的攻略 ,毕竟当年我就是在那儿找到的招生简章。

日子还长,中英葡三语课堂还在继续,我大概还是会卡壳、会闹笑话、会在深夜对着葡语变位表抓头发 ,但没关系,慢慢来呗,澳门的海风天天吹着 ,总会把那些生硬的音节,慢慢吹成自己的语言 。

绝地求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