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发挥失常，上岸澳科大本科留学

查分那晚，雨下得像有人在窗外倒豆子 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，像扣住一只会咬人的虫子
，屏幕还亮着，499 ，比最后一次模考少了六十三分
，母亲在厨房切西瓜，刀停在半空；父亲问了一句“多少 ” ，我没答
，那晚全家都没开电视，连平时爱叫的狗也安静得反常 。

我平时不算顶尖 ，但一直在年级前五十
，老师说我稳一本，冲一冲还能摸到211 ，可高考数学最后两道大题
，我鬼使神差地空了半面；理综又在前面的选择题上耗太久，交卷铃响时 ，手心里全是汗，出考场时我还安慰自己“也许没那么糟”
，直到分数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。

接下来几天 ，家里像被按了静音键
，亲戚在群里问“考得怎么样
”，我假装没看见；同学晒录取截图 ，我把朋友圈关了
，母亲把复读学校的宣传单放在餐桌上，语气小心翼翼：“要不 ，再来一年？”我盯着那张纸
，心里又酸又怕，再来一年 ，谁能保证不是又一次失手？父亲没逼我
，只半夜坐在阳台上抽烟，烟头一明一灭
。

班主任给我打电话 ，说：“高考是重要路口，但不是唯一出口。 ”那句话我记了很久
，后来，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澳门科技大学的本科申请说明 ，才知道高考成绩也可以申请
，英语单科和面试同样重要，那一刻 ，我像在一条堵死的路上看见旁边还有条小路
，窄，但能走 。

可这条路并不好走 ，申请材料要成绩单 、在读证明、个人陈述
，还要准备英语面试，我的个人陈述第一稿写得像检讨书 ，开头就是“我高考失利
，原因如下
”，父亲看完沉默半天 ，说：“人家想看的是你是谁，不是你怎么认错
。”我咬着牙重写
，写到凌晨两点，把从小对城市
、对商业、对新鲜事物的兴趣一点点挖出来 ，提交前三天
，我又发现推荐信格式不对，急得在打印店门口转圈 ，最后是老师加班帮我重新签字。

面试那天
，网络卡了两次，屏幕那头的老师问我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 ，我原本背好的句子全忘了
，只能老实说：“我想看看更大的世界，也想证明一次 ，我不只是那张卷子上的分数 。 ”说完自己都觉得冒失
，可老师笑了一下
。

等待结果的日子最磨人，我一边收到内地一所二本院校的录取通知 ，专业不喜欢；一边每天刷新邮箱，刷新到手指发麻
，母亲已经不再提复读，只是做饭时多煎一个蛋 ，七月底的一个下午
，我蹲在便利店门口躲雨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，邮件标题很长
，我只看清“Offer
”那个词，我站在雨棚下 ，把邮件读了三遍
，才敢给父亲打电话，他沉默两秒 ，说：“好
，回来再说。”可我听见他那边有椅子挪动的声音，像是站了起来 。

去澳门那天 ，飞机落地时，海风又湿又热
，我拖着箱子在氹仔的街上找宿舍，导航绕了两圈 ，汗把衬衫后背浸透
，全英文授课 、小组报告
、第一次presentation，我紧张得把“research ”说成了“re-search
” ，台下同学善意地笑
，那天晚上我坐在宿舍窗边，忽然想起查分那晚的雨 ，觉得它们像两场不同的雨：一场把我浇透
，一场把我浇醒
。

后来我慢慢跟上节奏，参加社团 ，学会在图书馆抢位置
，也学会承认自己不够好，但可以继续往前 ，回头看，高考发挥失常是真的
，那段时间的难堪也是真的；可它没有把我钉在原地，我没有重写那张卷子 ，却换了一条路
，把自己重新写了一遍，如今再有人问起 ，我会说：那一年我摔了一跤
，但后来，我还是上了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