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理工就读，感受新加坡校园氛围

樟宜机场的玻璃门一开 ，湿热空气像一条温热的毛巾贴上来
，我拖着两只行李箱，跟着接机学长钻进出租车 ，车窗外雨树一棵接一棵地退后
，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，那时我还不知道 ，这些树会在我往后的日子里，一次次替我记住新加坡的雨、深夜和成长 。

到南洋理工的第一周
，我几乎每天都在迷路，North Spine 的走廊像迷宫 ，食阁里“鸡饭 ”“粿条
”“印度煎饼”的招牌并排亮着
，空气里混着咖喱 、咖啡和雨后的青草味，我端着餐盘站在人群里 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放进热带雨林的温带种子
，不知道该往哪边发芽
。
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次小组作业，教授让我们做“新加坡老龄化社区 ”的方案 ，组里有新加坡本地同学 Wei Ling
、印度裔的 Arjun 和马来裔的 Hafiz
，我负责问卷和数据分析，熬了两个晚上 ，交上去的样本却只有三十份
，讨论时，Arjun 皱着眉说：“这数据不够支撑结论。
”我一下子脸热 ，脱口而出：“我已经很努力了 。”空气安静了几秒，Wei Ling没反驳
，只轻轻说：“我们先去喝杯茶吧
。 ”

那晚在 Canopy 附近的小食阁，她给我点了一杯拉茶 ，说：“在新加坡做小组
，先做朋友，再做任务 ，你刚才不是错
，只是太快把‘我’放到了前面。”我捧着杯子，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把“融入
”理解成语言和成绩 ，却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缓冲
，回宿舍时下了暴雨，我躲在南大湖边的长廊下 ，看雨点砸在湖面
，手机里是妈妈发来的“适应了吗”，我打了半天字 ，最后只回：“还在学 。 ”

后来我主动约大家在 The Arc 重新讨论，我带了从国内背来的山楂糖
，先把数据拆成三张图，再请 Hafiz 讲社区走访的感受 ，Wei Ling帮我把表达改得更柔和
，Arjun提出补访，第二次汇报时 ，教授说我们的方案“有温度
”
，那一刻，我没有欢呼 ，只觉得心里那粒种子终于顶开了土。

校园氛围也慢慢有了我的位置
，考试周的李伟南图书馆灯火通明，校车在雨里一趟趟绕行；云南园的台阶上有人拍毕业照 ，华裔馆前的风带着旧砖墙的味道；文化夜上
，我教一群新加坡同学包歪歪扭扭的饺子，他们教我辨认叻沙里的香料 ，原来所谓校园氛围，不只是红砖、雨树和通宵自习室
，更是你迷路时有人指路，说错话后有人给你台阶 ，暴雨里有人递来一把伞
。

申请季最焦虑的时候
，我在闲虎留学网读过一篇关于新加坡校园生活的长文，里面写“别急着证明自己 ，先学会感受”
，当时我只当成一句鸡汤，后来才在南洋理工的雨里慢慢读懂 ，毕业前
，我又走到南大湖边，雨树的气根垂得很低 ，风一吹
，叶子沙沙响，像在说：你已经不是那颗迷路的种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