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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澳大读研,书院活动带给我的收获

九月的澳门,湿热像一张没拧干的毛巾 ,裹着人从机场一路到横琴口岸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澳大校园里,第一次看见“书院”两个字时 ,心里想的不是归属感,而是“研究生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些活动”,那时我刚从北方一所大学本科毕业 ,带着一点骄傲和更多不安,来到澳门读研,课程全英文 ,同学来自不同国家,连食堂点餐都要先在心里排练一遍粤语和英语,白天在实验室里装作镇定 ,晚上回到房间 ,听见走廊里本科生的笑声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枚被误投进信箱的钥匙。

最初,我对书院活动是抗拒的 ,第一次收到书院邮件,说周末有高桌晚宴,我下意识点了“不参加 ” ,我告诉自己,研究生时间紧,实验、论文、申请材料才是正事 ,可我的室友阿岚不这么想,她是书院的学生助理,某天晚上把一张报名表拍在我桌上:“你总不能把两年都活成图书馆的监控画面吧?”我嘴上说“再看看” ,第二天却还是被她拉去了,当初决定申请澳大时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读到过一段关于住宿式书院的介绍 ,那时只当它是招生页面上的漂亮句子 ,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被它推着往前走 。

高桌晚宴那天,我穿着借来的西装,坐在长桌最边上的位置 ,桌上刀叉摆得像一道精密实验,我分不清哪把该先拿,旁边一位来自葡萄牙的本科生用英语问我:“你研究什么? ”我张口就想说专业术语 ,结果越解释越乱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研究……怎么让自己不紧张。”他笑了,说:“那我们是同行。”那一刻 ,我忽然松了口气,原来所谓融入,并不是把自己准备得完美无缺 ,而是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有一点笨拙 。

真正改变我的,是一次书院组织的社区服务,我们去了路环一间长者中心 ,帮老人整理旧照片 ,我负责给一位只会说粤语的婆婆递工具,她讲的话我大半听不懂,只能点头微笑 ,后来她翻出一张黑白照片,指着上面的年轻人,反复说“澳门 ” ,我忽然明白她在讲自己的青春,那天回程下起大雨,我们一群人挤在公交站檐下 ,衣服湿了一半,却笑得很大声,阿岚说:“你看 ,书院活动不是让你多参加一场活动,是让你多认识几个人。”我没接话,但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。

后来 ,书院招募“书院之夜”学生策划 ,我犹豫很久,还是报名了,我们想把不同地区的同学聚在一起 ,做一场小型分享会,可筹备并不顺利:场地临时调整,音响出故障 ,报名人数又远超预期,活动前一晚,我对着流程表改到凌晨 ,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揽事,第二天开场前十分钟,投影仪又黑屏 ,我站在后台,手心全是汗,书院导师没有责备 ,只递给我一瓶水 ,说:“先让大家说话,设备可以等 。 ”我硬着头皮走到台前,讲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晚宴时的尴尬 ,台下先是安静,随后有人笑出声,那一晚 ,来自巴西 、葡萄牙、内地和澳门本地的同学轮流分享自己的“文化误会”,原本冷冰冰的流程表变成了热腾腾的对话。

活动结束后,有个新生跑来对我说:“学姐 ,我今天第一次觉得这里没那么陌生。”我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在走廊里听别人笑声的自己,原来书院活动给我的,不是一个漂亮的履历条目 ,而是一种把陌生人变成同伴的能力,它让我在实验室之外学会倾听,在文化差异里学会幽默 ,在组织活动时学会承担 ,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明白,留学不是把自己训练成一座孤岛 ,而是在新的土地上,慢慢搭起一座能让人走进来的桥 。

如今再走过书院门口,我会停下来看看公告栏 ,那些花花绿绿的海报里,有我曾经不敢参加的活动,也有我亲手贴上去的流程单 ,澳门的风还是潮湿,可我已经不再觉得它裹住我,它吹过走廊 ,吹过晚宴的桌布,吹过社区服务那天的雨伞,也吹开了一个研究生原本紧闭的两年 ,若有人问我读研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,我大概会说,是终于敢在陌生的地方,先伸出手。

原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