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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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墨尔本的那个清晨,我拖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机场外,三月的南半球正把秋天揉碎了往人身上撒 ,我的中介在电话里反复叮嘱过:“从机场坐skybus到市区,再转86路电车,终点站就是拉筹伯大学 。”可当我真站在电车上,看着窗外从玻璃幕墙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砖房 ,再变成大片大片的桉树林时,心里还是慌了——这哪里是“墨尔本近郊 ”,分明是把自己扔进了一个大型植物园。
我的宿舍在Bundoora校区 ,窗外正对着一棵巨大的蓝花楹,刚到的第一周,我几乎天天坐在窗前看它掉叶子 ,因为除此之外,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,上课听不懂教授嘴里滚出来的澳式英语 ,去超市分不清capsicum和cucumber,晚上煮泡面时对着电磁炉发呆——它好像跟国内的不太一样,按钮全是英文缩写 ,我按了十分钟才让它亮起来。
真正把我从这种悬浮状态里拽出来的,是一辆迷路的校车 。
那天下午我去市中心办事,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,我跳上一辆标着“La Trobe”的校车 ,戴上耳机就开始刷手机,等回过神来,窗外已经不是熟悉的Bundoora ,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居民区,路边的房子都长得差不多,全是单层砖房带个小花园 ,我慌慌张张冲到驾驶座旁边:“Excuse me, is this going to the university?”司机是个六十多岁的澳洲大爷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咧嘴笑了:“Mate, you got on the wrong bus. This one’s the city loop. ”
我站在空荡荡的公交站台上 ,看着校车屁股冒着烟消失在街角,天彻底黑了下来,手机地图显示 ,这里离学校还有四公里,正当我准备硬着头皮走回去时,一辆银色轿车在我面前停下了,车窗摇下来 ,是个扎马尾的澳洲姑娘,她冲我扬了扬下巴:“La Trobe? Hop in. I’m heading that way.”
她叫Chloe,是学校的实验室技术员 ,一路上她跟我聊她养的柯基 、墨尔本哪家咖啡最好喝、以及——“你住Bundoora Village? That’s where I lived my first year. The possums will eat your trash, just so you know.”到宿舍楼下时,她没急着走,而是掏出手机:“加个微信?我很多中国朋友 ,他们教我的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那辆校车其实根本不到我住的地方,我那天是彻底坐错了方向 ,但如果没有那场迷路,我可能还要在蓝花楹下面多坐一个月,Chloe后来成了我在这儿最熟的朋友 ,她带我去吃正宗的越南粉,教我认超市里哪个牌子的酸奶不酸,还帮我改过一篇差点挂科的论文,再后来 ,我也能对着新来的留学生说“Mate, you got on the wrong bus ”了。
前几天收拾房间,翻出刚来时写的日记,第一页上歪歪扭扭地记着:“今天又迷路了 ,这个城市对路痴太不友好了。”我在底下补了一行:“但迷路的时候,总有人愿意停下来 。”
对了,如果那会儿有闲虎留学网的行前指南 ,我大概会少走不少弯路,不过话说回来,有些弯路 ,走着走着就成了故事。
窗外的蓝花楹又开了,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,像谁打翻了一罐子晚霞。
哈士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