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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波士顿读本科参加兄弟会,我及时退出才没影响学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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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士顿的秋天短得像个谎 ,十月的雨落在 Commonwealth Avenue 上,把红砖 、落叶和赶课的人一起泡成深褐色,我坐在宿舍窗边 ,手机屏幕亮着 ,兄弟会的群聊里跳出一行字:“Pledge meeting tonight. Mandatory. 10 p.m. ” 我盯着那行字,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微观经济笔记,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清楚的念头:我可能撑不下去了。

一年前,我不是这样想的 。

刚来波士顿读本科时 ,我像很多国际生一样,被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包围,课堂上能听懂 ,却插不进同学关于高中橄榄球、春假旅行和美剧梗的聊天;宿舍楼道里有人彻夜开派对,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加入,就在那时 ,我遇见了兄弟会,Rush week 的房子里灯火通明,红砖门廊上站着一群穿着连帽衫的男生 ,他们记得我的名字,递给我披萨,问我从哪来 ,夸我的口音“很酷” ,那种被看见的感觉,对一个初来乍到的留学生来说,几乎像救命稻草。

我拿到了 bid,戴上 pledge 徽章的那天 ,我甚至给家里发了照片,说我在波士顿找到了“组织”,我以为兄弟会就是美剧里的样子:兄弟情、 networking 、校友资源 、周末派对 ,后来我才知道,那些光鲜只是门廊上的灯,照不到地下室的凌晨。

Pledge period 开始后,我的时间被切成碎片 ,每晚都有 mandatory meeting,周末要参加 social,凌晨被叫去打扫房子、开车接送、记住几十个兄弟的名字和生日 ,群聊永远在响,错过一条消息就会被点名,最开始我还觉得这是“传统 ” ,是“考验 ” ,可当我的微积分作业第一次迟交,当我在图书馆复习到一半被叫去布置派对场地,我开始慌了 。

真正让我惊醒的是期中考试前夜,那晚我原本计划复习到两点 ,可兄弟会临时通知:所有 pledge 必须参加 chapter meeting,缺席者“后果自负”,我试着给 pledge educator 发消息 ,说我明天有考试,他回得很快:“你进了这里,就要学会排序 ,Pledge 没有 conflicts 。” 我盯着那句话,最后还是去了,凌晨两点半 ,我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回到宿舍,翻开书,眼睛却像被砂纸磨过 ,第二天的试卷上 ,那些公式全变成了陌生符号,成绩出来,C- ,我的 GPA 从 3.7 掉到 2.9。

那段时间,我像被抽干了,父母视频时问我最近怎么样 ,我说“挺好的 ”,室友看了我一眼,说:“你最近像在演一个不是你的人。” 我照镜子 ,黑眼圈重得像淤青,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学习本身而兴奋过了 ,我参加兄弟会,本来是为了不再孤独,结果却在人群中越来越沉默 。

退出的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时,我害怕得发抖 ,我怕被踢出群聊 ,怕路上被人翻白眼,怕失去“人脉”,怕证明自己是个失败者 ,可另一个声音更响:如果我再不退,我可能连学位都保不住。

一个周四深夜,兄弟会让我们去地下室集合,音乐震得地板发颤 ,有人笑着往杯子里倒东西,我站在角落,忽然意识到 ,我在这里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因为害怕失去归属,我掏出手机 ,给 pledge educator 发了消息:我想退出。

他约我第二天见面,劝我再坚持几周 。“熬过去就是正式成员, ”他说 ,“以后校友网络能帮你很多。” 我问他:“如果我拿不到毕业证 ,校友网络能帮我什么?” 他沉默了几秒,最后说:“你自己决定。 ”

退出流程比我想象中冷,徽章交回去 ,群聊被移出,有人在我背后说“quitter”,之后几周 ,我在食堂遇到以前的“兄弟”,他们像没看见我,那种被抹掉的感觉很难受,但我第一次觉得呼吸是完整的 。

我把时间还给自己 ,我去找教授解释期中失利,请求补考和延期,教授看着我说:“你看起来终于睡了个好觉。 ” 我重新排课表 ,去写作中心,泡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期末时 ,我的 GPA 回到 3.4 ,第二年,我拿到了一位教授推荐的实习,不是兄弟会给的 ,是我在 office hour 里一次次问出来的。

后来,我在闲虎留学网回了一封私信,有人问:“在波士顿参加兄弟会值得吗?” 我想了很久 ,写下:看你愿意拿什么换,兄弟会不是恶魔,有人确实能在里面找到终身朋友和资源 ,那扇门后面的世界太吵了,吵到我听不见自己 。

查尔斯河的风依旧很冷,兄弟会房子的灯还在亮,我偶尔路过 ,不再想进去,我知道自己属于哪里:图书馆的安静 、深夜写完论文的踏实,以及几个不需要我证明忠诚的朋友 ,及时退出不是懦弱,是我在波士顿学会的第一堂真正的成年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