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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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香港 ,空气里像裹着一层湿热的膜,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香港城市大学的校门时,心里装的全是“国际大都市 ”“全英文授课”的想象,直到第一堂课 ,教授推了推眼镜,开口就是一句流利的粤语:“呢個case好有趣,我哋今日先睇下背景 。”我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 ,手里的录音笔红灯亮着,人却像被按了静音键——整间教室只有我,在粤语的潮水里一点点往下沉。
其实申请时我并非没有警惕 ,当初在闲虎留学网上翻遍城大的课程说明,语言一栏大多标着英文,我便想当然地把粤语归为“生活背景音” ,可真正坐进课堂才发现,有些本地教授讲案例时,会自然切回母语 ,语速快得像叮叮车拐弯,尾音还带着岭南特有的上扬,第一周的小组讨论,本地同学围坐一圈 ,从“呢個report ”聊到“deadline”,我全程微笑点头,其实只抓住了几个英文单词 ,轮到我说观点,我憋出一句“I think the data shows…”,组长的表情礼貌又困惑 ,那一刻,我恨不得把脸埋进电脑屏幕里。
最崩溃的是第三周,教授点我回答“香港报业转型 ”的问题 ,我站起来,耳朵里嗡嗡响,明明预习时把材料读了三遍 ,可那些繁体字和粤语发音对不上号,张了张嘴,最后用普通话挤出一句:“不好意思,我没太听懂问题。”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,教授愣了愣,换成英文又问了一遍,坐下时 ,我听见后排有人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不重,却像一根针 ,扎破了我所有“英语好就能横行香港”的自信 。
那天傍晚,我坐在城大图书馆外的长椅上,给家里打电话 ,说想退课,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要不你先录下来 ,回来一句一句听? ”我没告诉她,我早就录了,可粤语连读像加密电报,听十遍也只能猜出“即系”“咁样” ,后来是同组的阿Ken救了我,他是本地生,主动约我在食堂碰面 ,用半咸淡的普通话加英文,把每周重点给我捋一遍,他教我把“唔该 ”当万能钥匙 ,把“点解”当提问开关,还推荐我看TVB老剧,说“听多了 ,耳朵会自己开机”。
我开始笨拙地适应,课前把教授可能用的粤语关键词列成表,课上录音 ,课后对着字幕一句句暂停;小组讨论前,我先用英文写好观点,再请阿Ken帮我译成粤语口语;食堂点餐时,我硬着头皮说“叉烧饭 ,唔该 ”,阿姨笑了一下,多给我加了一勺酱汁 ,期末展示那天,我站在讲台上,先用粤语说“大家好 ,我係内地生,粤语唔係好叻,但我会尽力” ,台下笑了,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懂了”的笑 ,然后我切回英文,把准备了两个月的报告讲完,结束时,教授用粤语说了句“做得唔错” ,我居然听懂了。
如今再走过城大的走廊,粤语依然像一层薄雾,但我不再急着逃开 ,有时在电梯里听见同学聊“project ”,我会下意识接一句“我哋组都係”,留学最难的课 ,从来不在课表上,它藏在每一次听不懂的尴尬里,也藏在每一次“再听一遍”的耐心里 ,而那座湿热的城,终于从背景音,慢慢变成了我能跟上的节奏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