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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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的浸会大学传理学院剪辑室,只剩我这一盏灯还亮着 ,屏幕上,纪录片《天桥上的香港》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深水埗天桥底——一位卖二手收音机的阿伯对着镜头笑,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车灯 ,我按下保存键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站在九龙塘地铁站出口、连八达通都不会用的自己 。
我本科读的是新闻学,大三那年在一场讲座上听到香港浸会大学传理学院的名字 ,像一颗石子砸进心里,那时我连“传理”两个字都念不顺,却偷偷把浸会的官网设成浏览器首页,真正开始申请时 ,现实很快泼来冷水:雅思总分差0.5,家里犹豫要不要支持我放弃校招去赌一个不确定的offer,最灰心那阵子 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一位浸会传理学姐的申请手记,她写“雅思不是门槛,是让你学会在压力里呼吸 ” ,那句话让我重新坐回书桌,第四次考雅思,我过了线。
拿到offer那天 ,我以为追梦路从此铺满红毯,可到香港的第一个月,我就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 ,租房被中介坑了押金,粤语课上一句“早晨”说得像含着一颗石头,课堂小组讨论时本地同学语速快得像暴雨,我只能拼命记关键词 ,第一次拍作业,我交了一条关于校园食堂的短片,老师点评:“画面很干净 ,但你看不到人,传媒不是拍风景,是拍人的处境。”那句话我记了很久 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二学期 ,我选了纪录片工作坊,想拍深水埗天桥下的露宿者,第一次去采访 ,被一位阿伯用扫帚赶走;第二次去,设备电池在暴雨里泡了水;第三次约好的拍摄对象临时消失,我蹲在天桥底啃面包 ,觉得自己像个笑话,导师陈老师路过,递给我一瓶水,说:“你拍不到他们 ,是因为你总想着‘我要拍什么’,没想过‘他们想说什么’。 ”后来我连续两周每天去天桥底帮阿伯们搬货 、听他们讲年轻时从潮州来香港的故事,镜头才慢慢打开。
片子剪辑时又遇到麻烦:素材太多 ,叙事散乱,我连续熬夜三天,在剪辑室边哭边删 ,最终版本里,我保留了一个长镜头——阿伯把收音机调到粤曲频道,杂音里混着叮叮车经过的声音 ,毕业展映那天,片子放完,台下有位本地观众站起来说:“我每天经过那座天桥 ,但从没看见他们 。”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传媒的门槛。
后来我拿到一家香港本地媒体的实习机会,跑过台风天的新闻,也拍过茶餐厅里为一只菠萝包争论的街坊 ,回头看,香港追梦路从来不是一条直线,它像港岛的叮叮车 ,走走停停,偶尔还要换轨,可正是那些被拒绝、被否定、被暴雨淋透的瞬间 ,让我明白传媒人的香港故事,不在录取通知书里,而在天桥底 、在茶餐厅、在每一次把镜头对准普通人处境的笨拙尝试里 ,而那个深夜在剪辑室哭过的我,终于可以关掉灯,走进香港的夜色里 ,继续赶下一班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