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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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降落赤鱲角那天,机舱外是黏稠的南方暮色 ,我拖着一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,转了两趟巴士,终于站在九龙塘联合道的人行天桥上 ,湿热的空气裹着汽车尾气扑上来,楼下茶餐厅的霓虹灯已经亮起,招牌上的繁体字密密麻麻,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,自己要在香港浸会大学读传媒了 。
申请那两年,我其实一直摇摆,本科读的是广播电视编导 ,身边同学大多考研或去北京上海,我却对香港的传媒环境有种说不清的执念,浸大传理学院的名气摆在那里 ,可网上信息碎得像打翻的拼图,在准备材料最迷茫的时候,我曾在闲虎留学网翻过许多浸大传理学院的就读分享 ,那些零散的经验像路灯,照着我往前走了几步,后来拿到offer ,我以为最难的部分已经结束,事实证明,那只是序章。
第一学期给我上的第一课,叫“语言不是考试分数 ” ,新闻采访课上,教授语速飞快,夹杂着粤语词和行业缩写;小组讨论时 ,本地同学切换频道般在粤语和英语之间跳跃,我常常刚组织好一句英文,话题已经翻篇 ,更难受的是实践课,我们小组要拍一条社区观察短片,我提出拍深水埗的旧物店 ,组里一位本地男生皱着眉说:“这个题目好老土。”那一刻我脸上发烫,却不知道怎么反驳,那晚我回到宿舍 ,把选题推翻重写,凌晨两点还在Google Maps上一条街一条街地看 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纪录片制作课,教授让我们用八周做一条十五分钟的人物短片,我选了重庆大厦里一家印度香料店 ,第一次去采访,老板用夹杂口音的英文问我:“你为什么拍我?”我答得磕磕巴巴,回来粗剪 ,素材乱成一团,组员开始互相埋怨,最崩溃的一次 ,我们在传理视艺大楼的剪辑室里吵到凌晨,有人摔了耳机,我蹲在走廊里给家里打电话 ,没说两句就哭了。
第二天,教授看完粗剪,没有评价技术 ,只问了一句:“你有没有真的在店里坐够一个下午? ”我愣住,后来我连续去了五天,不拍摄,只帮忙搬货、擦柜台 、听老板讲他1997年来香港的故事 ,第六天,他主动让我拍他煮奶茶,镜头里 ,他的手很稳,蒸汽糊了半面镜头,我却觉得那是我拍过最真实的画面 ,片子最后放给全班看时,那位本地男生转过头对我说:“这次真的ok。”就三个字,我记了很久。
实习季又是一盆冷水 ,我投了香港几家电视台和流媒体,面试全挂在第二轮,有面试官直接说我的粤语“听得出努力 ,但不够用”,我一度怀疑自己选错了路,后来导师推荐我去校园媒体做深水埗露宿者的专题,采访、写稿、剪片全包 ,稿子改了七版,最后发出来那天,一位受访的阿姨托社工转告我:“多谢你写我们 ,不是可怜我们 。”我站在浸大图书馆门口看完这条消息,突然明白传媒专业教我的,不是怎么把片子拍得漂亮 ,而是怎么靠近一个人,再替他说话。
毕业前最后一晚,我和同学在九龙塘一家茶餐厅吃宵夜 ,窗外天桥上来来往往的人,和两年前我刚到那天没什么不同,我忽然想起自己曾以为留学是滤镜里的维港夜景 、是朋友圈的打卡照 ,真正走过才发现,它更多是剪辑室里的争吵、语言不通的尴尬、一次次被否定后又重新坐回电脑前的夜晚,在港浸大读书,传媒专业给我的不是一张轻松的通关文牒 ,而是一套笨拙却诚实的观察方式——先看见人,再看见故事。
如今再有人问我港校留学值不值,我不会只讲排名和师资 ,我会说,如果你愿意在潮湿的夜里扛着三脚架走过天桥,愿意被质疑、被推翻 、被重新打磨 ,那这里会还你一个更结实的自己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