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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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,林晓从茶餐厅后厨钻出来 ,围裙上还沾着咖喱汁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,他摘掉油腻的手套划开屏幕——一封来自香港理工大学的邮件 ,标题写着“2023年度预科课程录取通知”,他蹲在垃圾桶旁边,反复把那行字看了五遍 ,直到眼睛发酸,身后是油麻地永远亮着的霓虹灯,身前是堆满一次性餐盒的后巷 ,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深圳电子厂流水线上,自己也是这么蹲着吃盒饭的。
那时候他二十八岁,中专毕业 ,在龙华一家手机组装厂干了六年,每天拧两千颗螺丝,手指头磨出茧子,工资从三千涨到六千 ,同事们都觉得他疯了——一个流水线工人非要报夜校学英语,周末还跑去福田图书馆蹭网课,但林晓心里有根刺:有次厂里来了个香港客户 ,指着图纸上的英文参数问谁能翻译,整个车间鸦雀无声,他低头盯着自己沾满机油的手指 ,第一次觉得这双手除了拧螺丝,也许还能干点别的。
他花了一年攒钱、考雅思 、找中介,跑了好几家都说“中专学历申请香港预科风险太大 ” ,最后在闲虎留学网的论坛里翻到一篇帖子——有个老哥跟他背景几乎一样,靠港理大专上学院的预科文凭成功衔接了本科,他照着帖子里的攻略一步步准备:补交高中成绩单、写个人陈述解释为什么工作六年才想起来读书、甚至录了一段在车间用英语介绍手机组装流程的视频 ,面试官后来告诉他,那段视频是打动他们的关键 。
可真正到了香港,才是噩梦的开始,预科课程全英文授课 ,班里同学大多是十八九岁的高中毕业生,聊起天来全是Netflix和IG滤镜,林晓坐在最后一排 ,教授讲“critical thinking”时他连问题都听不懂,只能偷偷用手机录音回家反复听,最惨的是期中考试 ,微观经济学卷子发下来,选择题题干里全是“marginal utility”“opportunity cost ”这种词,他连蒙带猜考了四十分——不及格 ,按港理大规定,预科两门主课挂科直接劝退。
那天晚上他躲在出租屋里没去打工,八平米的劏房 ,床铺底下塞着雅思单词书,墙上贴满便签纸写的粤语发音,他给深圳的工友打电话:“我是不是真不该来?”对方沉默半天说:“你回来拧螺丝,下个月涨到七千了。”他挂了电话 ,盯着窗外的ICC大楼发呆,半夜两点爬起来,把微观经济学课本从第一页开始抄——每个英文术语旁边标上中文 ,每个图表画三遍,第二天他拦住助教问问题,助教是个香港本地男生 ,普通话磕磕巴巴,两个人就用英文加手语比划了四十分钟 。
转机出现在一次小组作业,教授要求分析香港最低工资政策 ,林晓直接把自己在茶餐厅端盘子时薪三十七块五的经历写进报告,还画了一张“劏房租金占收入比例 ”的折线图,同组那个总嫌他口音重的香港女生看完后说:“你这些数据比教材上的真实多了。”小组拿了A ,期末补考前夜,那个女生发来一整套整理好的笔记,附了句话:“打工人都要撑住啊。”
现在林晓已经读完预科,拿着证书去申请了港理大的本科课程 ,他还在茶餐厅兼职,但时薪涨到了五十二块,上个月他给深圳的老同事发照片——站在港理大红砖楼前 ,穿着印校徽的卫衣,底下配文:“别笑话我,这楼是包豪斯风格 ,我们上课的教室能看见维多利亚港 。 ”对方回了三个字:“牛逼啊。”
他偶尔还会想起那个蹲在垃圾桶旁边看邮件的晚上,霓虹灯底下,后巷的油渍反着光 ,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路——走的时候觉得远,回头看也就那么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