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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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津的雨落在窗台上时,我正把一摞预科笔记摊开 ,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像极了老家冬天夜里,父亲给牛棚添草时铁门合上的动静 ,我忽然想起,三年前的我还在县城中学的操场上一边背单词,一边替家里算着化肥钱。
我是从村里走出来的,我们那儿管去县城读书叫“上街 ” ,管去省城叫“出远门”,至于牛津,它在我的世界里最初只是英语课本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,高二那年,班主任把一张牛津预科项目的招生简章贴在教室后墙,我盯了很久 ,最后撕下一角,夹进词典里,那一角纸上写着“可申请奖学金” ,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,把我从麦田边往远处拽 。
可线那头并不好走,第一次考雅思 ,我口语只拿了五点五分,考官问我“描述一个你敬佩的人 ”,我脑子里全是父亲蹲在田埂上抽烟的样子,可嘴里蹦出来的句子像散落的玉米粒 ,回家后,母亲把攒了半年的鸡蛋钱塞给我,说:“再考一回。”我没敢接 ,那钱上还带着鸡窝的温度。
申请季最难的,不是考试,是信息 ,我们学校没人申过牛津预科,老师也只能帮我改改语法,一个周末 ,我跑到县城网吧,在烟味和键盘声里翻到闲虎留学网,那上面一篇关于预科申请时间线和奖学金经验的帖子 ,被我抄在作业本背面,那天回家,我把本子压在枕头下,第一次觉得那张黑白照片离我没那么远 。
后来 ,我拿到了预科录取,也拿到了部分奖学金,可签证 、机票、住宿押金 ,还是一座座小山,父亲把家里两头猪卖了,又去邻村帮人盖房 ,出发那天,他骑三轮车送我去镇上坐大巴,路上只说了一句:“到了那边 ,别怕说错话。”我点头,没敢回头。
可刚到牛津,我最怕的就是说话 ,预科第一周,导师让我们做自我介绍,我说完,前排一个男生笑着学我的尾音 ,教室里有人跟着笑,我脸烧得厉害,那节课后半段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,晚上回到宿舍,我在日记里写:“也许我不该来。”第二天,我甚至去查了回国的机票 。
真正把我拉回来的 ,是预科导师玛丽,她把我叫到办公室,没有安慰我 ,只递来一杯茶,说:“你的口音不是错误,是经历 ,但你要让别人听懂你的经历。 ”从那以后,我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,对着空椅子练陈述;周末去市集帮人搬货,换一点生活费 ,也逼自己和陌生人说话,有一阵子打工太多,期中考试差点挂掉 ,玛丽又把我叫去,只说:“你来这里,不是为了证明你能吃苦 ,是为了证明你能学会。”
那句话我记到现在,预科最后一场考试前夜,牛津又下雨 ,我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当年从招生简章上撕下的那一角纸,已经磨得起毛 ,窗外有骑自行车的学生经过,车灯在雨里晃了一下,像老家夜里手电筒照过田埂的光 。
如今我仍会想家,仍会在小组讨论时把某个词说错 ,但我不再查回国的机票了,日记本上,我写下新的句子:“从村里到牛津 ,不是一步跨过来的,是很多个害怕的夜晚、很多杯凉掉的茶 、很多次把‘我不行’改成‘我再试一次’。”求学梦没有尽头,它只是让我终于敢承认:一个农村娃的远方 ,也可以从一张皱巴巴的简章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