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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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录取邮件那天 ,我正在玉米地里拔草,手机屏幕在太阳底下发白,我眯着眼看了三遍 ,才确认那行英文不是在梦里,母亲站在地头喊我回家吃饭,我没应声 ,蹲在垄沟里哭了很久,风从塬上吹下来,把玉米叶子刮得哗哗响 ,像极了我第一次在村口小卖部蹭网时,耳机里那段断断续续的英语听力。
我叫陈望,来自西北一个连快递都只送到镇上的村子,高中三年 ,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县城,班主任老周在班会上提起“香港大学预科”时,全班都笑了——我们连省城大学都不敢想 ,何况香港,可老周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招生简章贴在后黑板上,说:“路远 ,但总得有人先走 。 ”那张纸边角卷起,我每天路过都多看两眼,后来干脆抄在本子上 ,一个词一个词查。
真正的难,是从决定报名开始的,报名费要几百块 ,母亲沉默了一晚,第二天把圈里两头半大的猪卖了,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,说:“你要能考出去 ,砸锅卖铁也认。”我带着一沓材料去县城找英语老师改个人陈述,老师看完只说了一句:“你的故事很真,但英文太硬 。”她借给我一台旧收音机 ,让我每天听港台新闻,我躲在宿舍被窝里听,信号断断续续 ,像有人隔着山喊话。
第一次面试是视频形式,镇上没有网吧包间,我借了村委会的电脑 ,网络卡得画面一格一格跳,面试官问为什么选港大预科,我背好的句子全堵在喉咙里 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我想看看山外面。 ”说完我就知道完了,视频挂断后,我在村委会院子里坐到天黑,觉得自己像一只刚起飞就撞上玻璃的麻雀 。
回村后我病了两天 ,几乎要放弃,第三天,老周把我叫到办公室 ,说:“再试一次,这次去镇上旅馆,网络稳。”我在旅馆前台借了根网线 ,又跑到网吧查资料,就是那晚,我偶然点进闲虎留学网的一篇港校面试经验帖 ,里面写“面试官更想听你讲具体的事,而不是背答案”,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,忽然明白自己输在哪——我一直在证明“我能 ”,却没讲清楚“我为什么是我”。
第二次面试前,我把家里带来的玉米面饼放在电脑旁,像放一个护身符 ,面试官问:“如果预科成绩不理想,你怎么办?”我没背模板,讲了母亲卖猪那晚 ,猪圈里空出来的两个食槽,讲了父亲说“砸锅卖铁也认 ”,说到最后我声音发颤 ,但没停,对方沉默了几秒,说:“希望在香港见到你 。”
有条件录取邮件来的时候 ,我还在玉米地,后来预科一年,我比高中更拼 ,语言课跟不上,我就每天在图书馆角落小声跟读,管理员赶过我三次;小组讨论插不上话,我把别人的观点一句句抄下来 ,回去查单词,第一学期结束,我有一门刚过及格线 ,躲在宿舍楼顶给家里打电话,母亲在那头说:“你小时候走山路,摔了不也爬起来?”我笑出了眼泪。
再后来 ,我顺利升读港大本科,第一次站在本部大楼前,我没拍照 ,只给老周发了一条短信:“老师,我到山外面了。”他回:“那就继续走。 ”
如今我偶尔会想起村口小卖部那块发白的手机屏幕,想起卖猪那晚猪圈里的空食槽 ,想起旅馆前台那根借来的网线,它们都太小了,小到不值一提,可正是这些细碎的 、笨拙的坚持 ,把一个农村娃的求学梦,一寸一寸垫到了维多利亚港边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