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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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开始下降时,我打开遮光板 ,舷窗外是印度洋浓得化不开的蓝,2019年2月,珀斯用四十度的高温迎接我 ,我攥着学生签证,心里却空落落的——会计硕士,两年 ,三十万人民币,这是父母能给我的全部,也是我给自己设下的安全区 。
申请季最焦虑的时候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西澳大学的课程介绍 ,页面里有一句话:“如果你想在印度洋的日落里做研究,珀斯会给你安静的力量。 ”我当时觉得矫情,却鬼使神差地把西澳大学填进了志愿表 ,现在想来,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被“安静”打动,而不是被排名打动。
第一个学期几乎把我击垮 ,专业会计的课堂里,印度同学和本地本科生语速飞快地讨论合并报表,我盯着PPT上的数字 ,像在看另一种语言,小组作业没人愿意和我一组,最后我被塞进一个全是local的四人组 ,他们约在图书馆讨论,我迟到十分钟,推开门时听见一句:“她真的听得懂吗?”那天晚上我坐在天鹅湖边,黑天鹅慢悠悠地游过 ,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想退学,我妈沉默了很久,说:“再撑一撑 ,不行就回来 。 ”
撑到第三个月,我差点挂掉一门期中考试,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 ,指着我的答卷说:“你的计算全对,但论述题写得太空洞,你其实不喜欢会计 ,对吗?”我没说话,眼泪先掉了下来,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,说:“西澳有很多方向,别把自己困在一张报表里。”
转机来得毫无预兆,一个周末,我被室友拉去科茨洛海滩做志愿者 ,清理塑料垃圾,组织者是个晒得黝黑的澳洲大姐,她一边捡瓶子一边跟我聊海洋微塑料对海鸟的影响 ,我蹲在沙滩上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河边捡垃圾的自己,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:“原来我喜欢的不是数字 ,是数字背后的世界。 ”第二天,我查了环境管理硕士的课程结构,发现可以内部转专业 ,但要延期半年,还要补三门基础课 。
我打电话回家,我爸在电话那头吼:“会计多好找工作!你折腾什么?”我没反驳 ,只是把打工时间从每周十小时加到二十小时,我在北桥的中餐馆端盘子,在超市收银,在图书馆通宵补环境科学的先修课 ,最穷的时候,我和室友分一袋冷冻饺子,她吃皮 ,我吃馅,那年夏天珀斯热到四十六度,我骑车去实验室采样 ,汗滴在自行车把手上,我边骑边哭,但哭完还是到了。
真正的改变发生在我选了一门田野调查课 ,我们去了西澳北部的一个矿区,做植被恢复评估,烈日下 ,我跟着导师蹲在红土上认植物,他指着一株不起眼的灌木说:“这玩意儿能固氮,比我们实验室的数据有用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所谓改变命运的选择 ,不是选一个光鲜的专业,而是选一个让你愿意蹲在红土上流汗的方向。
毕业前一个月,我拿到珀斯一家环境咨询公司的offer ,做矿区生态修复,薪水不如会计,但我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,昨天我在日记里翻到三年前写的那句“想退学”,旁边用红笔添了一行:“但你留下了 。 ”今天下班经过天鹅湖,黑天鹅还在 ,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坐在湖边哭的人了。
那些改变命运的选择,从来不是某个瞬间的灵光乍现,它是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点开西澳大学页面的那个下午 ,是教授递过来的那张纸巾,是四十六度高温里骑车的自己,每一次选择都像珀斯的海风,当时只觉得热 ,后来才知道,它吹散了我原本要走的那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