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工作时间:9:00 ~ 22:00
飞机降落在樟宜机场时,潮湿的热气像一条温吞的毛巾裹住我 ,手机屏幕亮起,妈妈发来消息:“到了报平安 。 ”我回了个“好”,却盯着行李转盘发了很久的呆 ,那一刻,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——明明录取通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南洋理工大学的宿舍地址 、注册流程、选课系统 ,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真的能在这里活下来吗?
第一周,现实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,全英文授课比想象中快得多,印度裔教授的口音像一串连发的珠子 ,我还没抓住上一颗,下一颗已经滚远了,小组讨论时 ,新加坡同学用Singlish飞快地交换观点,我攥着笔,在笔记本上写了又划 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Sorry, could you repeat that?” 他们礼貌地放慢语速,可我分明看见有人悄悄看了一眼手表,那天晚上 ,我坐在宿舍地板上给国内的朋友发语音,说着说着就哭了,我说我想退学 ,说我不配这个offer,说我在食堂连“菜饭 ”和“杂菜饭”都分不清,朋友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当初申请时那么拼 ,现在才几天啊。”
其实申请季的迷茫不比现在少,双非背景、均分刚过线,我一度觉得自己在痴人说梦 ,后来在闲虎留学网上刷到一位NTU学长写的长帖,里面有一句话我抄在了便签上:“迷茫不是终点,它只是你还没走到有光的地方。 ”我把那张便签贴在书桌前 ,撑过了雅思刷分 、文书改到凌晨的三轮、以及被拒后重新补申的兵荒马乱,可真正到了新加坡,那张便签好像突然失效了——光在哪里呢?
转折发生在一门“研究方法论”课上 ,第一次作业,我熬了三个通宵,交上去的文献综述却被导师用红笔批了满页:“逻辑链断裂”“引用不规范”“结论过于主观 ” ,我拿着作业本站在走廊里,鼻子发酸,同组的林嘉怡路过,看了一眼我的表情 ,没多问,只说:“走,去喝杯 Teh Tarik 。”她把我带到学校附近的印度咖啡店 ,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跟我讲她大一挂科的经历:“我那时候比你还惨,连作业要求都看不懂,后来我逼自己每周去一次教授office hour ,哪怕只问一个问题。”她翻出手机里的日程表给我看,密密麻麻的彩色块,像一块被认真拼好的马赛克。
那天之后 ,我开始做一件很笨的事: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,把上节课的录音再听一遍;每周固定去导师办公室,带着写满问题的A4纸;小组讨论前 ,我先在宿舍对着镜子把观点说三遍,录下来自己听,三个月后,期中展示轮到我讲 ,我盯着台下二十多张面孔,手心全是汗,但开口第一句居然没卡壳 ,讲到数据模型时,我甚至下意识地加了个手势,结束时 ,教授点了点头,说:“Clear and well-structured. ” 我回到座位,在笔记本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。
真正让我找回自信的 ,是第二学期的创新项目,我们组要做一款面向老年群体的健康提醒APP,我负责用户调研 ,为了找到真实用户,我跑去牛车水跟老人聊天,用蹩脚的福建话加英语比划;又蹲在组屋楼下观察他们怎么用手机,最后答辩时 ,评委问:“你怎么保证这个设计不是你想当然?”我打开调研记录,一页页翻给他们看:32位老人的原话、17次失败的操作录像 、以及一位阿婆说的“你们年轻人总把我们当傻子,其实我们只是怕按错” ,那一刻,我看到评委席有人笑了,项目拿了A ,组员把我举起来转了一圈。
毕业前夜,我又翻出那张便签,它已经卷边了 ,字迹有点晕开,我想起刚来时的自己,连问路都要在心里排练三遍;现在的我 ,能在研讨会上跟人争得面红耳赤,也能在食阁用半吊子马来语点一杯拉茶,合上日记本时,窗外正下着新加坡惯常的夜雨 ,我不再是那个在行李转盘前发呆的女孩了,迷茫没有消失,它只是变成了我往前走时脚下踩着的影子——而光 ,确实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