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工作时间:9:00 ~ 22:00
飞机降落在爱丁堡机场时 ,窗外正下着细密的雨,米粒趴在我腿上睡得沉,小脸被暖气烘得通红 ,我一手搂着她,一手去够头顶的行李,心里反复念着那句给自己打气的话:不过是读书 ,不过是带娃,两件事一起做而已 。
真正落地后,我才知道“而已 ”两个字有多轻。
我们租的房子在城西,一栋老石屋的二楼 ,房东说离幼儿园近,我信了,结果第一天送米粒 ,要推着婴儿车走过三段陡坡,风把雨伞吹翻两次,她倒兴奋 ,踩着水坑咯咯笑,我却在幼儿园门口看见排队名单上写着“等待空位:约六个月”,脑袋嗡的一声 ,原来网上说的“先到先得”不是玩笑,那晚我抱着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,像在替我叹气。
更大的麻烦是米粒发烧,爱丁堡的冬天下午三点就黑,我抱着她去医院,挂号 、等诊、拿药 ,回到家已经夜里十点,第二天一早还有研讨课,阅读材料只读了一半 ,我把退烧贴贴在她额头,又把电脑搬到床边,一边记笔记一边摸她的温度 ,她迷迷糊糊问: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写完作业? ”我说快了,其实那篇小论文改了四遍 ,导师批注红得像圣诞卡片 。
最难的一次,是课程期末展示和米粒的托儿所适应期撞在一起,她抱着我的腿哭 ,不肯进教室;我蹲下来哄她,自己的眼泪也快掉下来,那天我迟到了二十分钟,推门进去时 ,同组的苏格兰女孩悄悄把她的讲义挪到我桌上,说:“别急,我们刚讲到第二页。”下课后 ,她又递给我一张纸条,上面是附近几个妈妈互助群的联系方式,我原本觉得自己是孤岛 ,那天才发现,海里也有人举着灯。
后来我学会把时间切成小块:米粒睡着后写论文,清晨五点起来改引用 ,周末带她去图书馆儿童区,她看绘本,我读文献 ,她会在旁边小声说:“妈妈,你写字像小蚂蚁 。”我笑,说蚂蚁也能搬动大面包,再后来 ,导师同意我延期一周提交终稿,邻居老太太帮我接了一次孩子,毕业那天 ,米粒穿着小裙子在礼堂外等我,手里攥着一朵从路边摘的蒲公英,风一吹 ,白色小伞飞起来,她追着跑,我也跟着跑 ,忽然觉得这一年的辛苦都有了去处。
其实行前准备时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过一篇爱丁堡妈妈的经验帖,记下“先订短租、实地看房 ”的提醒 ,才没在第一周就被二房东坑走押金,那时我只当是一条攻略,后来才明白,异国带娃留学 ,靠的从来不是某一条攻略,而是无数个陌生人的善意,和自己一次次咬牙撑住。
如今再想起爱丁堡的雨 ,我不觉得冷了,那雨落在婴儿车上 、落在图书馆窗边、落在我熬夜写字的台灯旁,也落在一个妈妈笨拙又倔强的留学路上 ,米粒问我:“我们还会回去吗?”我说会,等春天,她点头 ,好像春天是一个可以预约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