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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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特威克机场的雨落在行李箱上,像一层薄薄的盐 ,我拖着两个箱子走进开往吉尔福德的火车,手机里是母亲发来的四个字:“到了说声。”那一刻我没敢回,怕一开口就露怯 ,我要去的是萨里大学,而我的英语,连买一张电话卡都要在柜台前排练三遍 。
申请那年 ,我在闲虎留学网翻过许多萨里大学的经验帖,那些文字像黑夜里模糊的路标,可真正落地后我才明白,路标只能指方向 ,脚下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走,语言班的第一周,我几乎每天都被“请再说一遍 ”包围 ,老师让我解释一段论文逻辑,我讲了五分钟,她皱着眉说:“你的句子像迷宫 ,出口藏在最后。”同学们笑了,我也笑,回宿舍却把脸埋进枕头 ,那晚我把课表贴在墙上,旁边写了一句很土的话:慢一点,但不能停 ,此后我每天早到半小时,把老师的问题先写下来,再去图书馆跟读新闻,萨里大学的图书馆有一面很大的窗 ,冬天下午四点就黑透,我常常抬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贴在玻璃上,像另一个不肯走的人。
真正难的是正课 ,第一次小组作业,我负责文献综述,因表达不清被组员在群里委婉“调整分工” ,我盯着屏幕很久,最后回了一个“OK ”,那晚我一边查资料一边掉眼泪 ,第二天却还是去了讨论室,把重新整理的框架摊在桌上,组员愣了一下 ,说:“这个版本清楚多了 。”后来我们拿了不错的分数,可只有我知道,那份“清楚”背后是我把每段话拆成主谓宾,再一句句念给自己听。
为了减轻家里负担 ,我在中餐馆做周末兼职,端盘子 、擦桌子、在后厨剥洋葱,回到宿舍常常已过午夜 ,论文截止前一周,母亲打来电话,说父亲住院了 ,让我别担心,我嘴上说好,挂了电话却在公交站坐了很久 ,那段时间我认真想过放弃:机票、退学 、回家,似乎每一条路都比硬撑容易,室友把热牛奶塞到我手里 ,说:“你不需要一下子证明什么,先把明天过完。 ”我第二天去找导师,申请延期,也第一次坦白自己的困境 ,导师没有安慰我太多,只把初稿翻到批注最密的一页,说:“你不是不会写 ,你是不敢删,学术写作要舍得砍掉漂亮但没用的句子 。”那句话像一把小刀,也像一扇门。
我重新列提纲 ,删掉三分之一的段落,逐条对照文献,截止日清晨 ,我把论文提交上去,窗外正好有阳光落在萨里大学的草坪上,毕业典礼那天 ,雨还是英国的雨,我穿着黑袍排队进场,忽然想起刚落地时那个连电话卡都买不利索的自己,校长念到我的名字 ,我走上台,接过那张薄薄的文凭,它不重 ,却压住了这几年所有的深夜、眼泪和想退回去的瞬间,后来有人问我值不值,我说 ,坚持不是一直勇敢,而是害怕的时候仍愿意多走一步,英国文凭只是结果 ,真正被我带回家的,是那个在雨里没有转身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