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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裹着羽绒服冲进Chifley图书馆时,手机屏幕上那封来自教务处的邮件正闪着冷光 ,发件时间是凌晨两点,标题只有一行字:“关于您2023学年第二学期选课结果的最终确认”。
我点开附件里的PDF,在密密麻麻的课程代码中 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刺眼的“MARK2010 ”,旁边标注着:研究生级别课程,先修要求为“微观经济学原理(ECON1101)且成绩不低于65分” 。
我盯着屏幕,手指开始发凉 ,ECON1101我确实修过,但那是大一上学期的事,成绩只有58分——补考后才勉强及格 ,刚好够不上65的门槛,我当时选课只扫了一眼课程名字,“市场营销基础” ,听起来像是给本科生打底的水课,系统没拦我,我就傻乎乎地交了学费 ,上了三周才发现不对劲,教授布置的作业全是博弈论模型和消费者行为矩阵,同组的本地学生张口闭口“贝叶斯均衡 ” ,而我连课本附录的公式都看不懂。
我去找课程协调人,一个叫Helen的中年女人,戴着老花镜翻我的成绩单。“你选课的时候系统没有提示先修课不满足吗?”她问,我摇头 ,她叹了口气:“可能是系统漏洞,但责任在学生一方,ANU的选课政策写得很清楚 ,学生必须自行核查课程大纲,退课截止日期已经过了三周,你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,或者挂科 。”
挂科意味着学分不够,学分不够意味着无法按时毕业,我掰着手指头算:商科本科要求144学分 ,我前三个学期修了96学分,这学期本该修满48分顺利升入大三,但MARK2010只有6个学分 ,就算我勉强及格也凑不够,唯一的办法是下学期多修两门课,但ANU每学期最多选四门,超出的学分要额外缴费——而且课程冲突 ,有些必修课只在第一学期开,我至少要多读一个学期,多交一学期学费。
学费单上的数字我背得滚瓜烂熟:一学期国际生学费两万一千澳元 ,加上生活费,至少三万五,我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,最后说:“你先想办法,实在不行把车卖了。”我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半小时,堪培拉的风灌进领口 ,冻得我眼泪直掉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像噩梦,我每周花二十个小时泡在MARK2010的辅导课上,可期中考试还是只拿了41分 ,我找教授求情,他摊手:“你连最基本的回归分析都不会,我没办法给你特殊待遇 。 ”我甚至给学院院长发了邮件,收到一封自动回复:“请预约学生服务中心。”
走投无路的时候 ,室友小陈在厨房煮泡面,头也不抬地说:“你要不要问问闲虎留学网?他们公众号上个月发过一篇案例,就是ANU选课失误导致延毕的 ,有人靠暑期课程补救成功了。”我当晚翻了那篇推送,案例里的主角在暑期学校修了三门课,把学分补了回来 ,只多花了八千澳元,我立刻给ANU暑期项目办公室打电话,对方说:“暑期课程只开放给已完成先修课的学生 ,而且你这种情况需要学院特批 。 ”
特批申请递上去两周,回复是:驳回,理由是我的GPA低于4.0(满分7.0) ,不具备暑期补修资格,那一刻我真想摔电脑,我甚至开始看回国的机票,想着干脆休学一年算了。
转折出现在第三学期开学前 ,我硬着头皮把MARK2010重修了一遍——这次老老实实找了tutor每周补课,把ECON1101的教材从头啃到尾,最终成绩61分 ,及格了,但学分还是不够,教务处的邮件终于来了:确认我需要延期一学期 ,2024年第一学期补修两门选修课,学费按学期缴纳。
收到邮件那天我没哭,我坐在宿舍床上把账算了一遍:多交的两万一千澳元学费 ,加上半年房租和伙食,总共将近四万澳元,我妈转了五万人民币过来 ,附言:“当买个教训,以后做事看清楚再动 。”
可这教训也太贵了,后来我才知道,ANU选课系统确实有漏洞:它只检查你是否修过先修课 ,但不检查成绩是否达标,我要是当时多花十分钟点开课程大纲,看到“成绩不低于65分”那行小字 ,或者提前问一句academic advisor,这四万澳元就能省下来。
如今我在ANU多出来的那个学期里,反而因祸得福 ,我选了原本没时间修的“创业融资 ”和“数据分析”,认识了一帮准备创业的朋友,上个月我们组的商业计划书拿了学院比赛第二名 ,奖金正好够我交下学期一半的房租,我妈视频时笑:“早知道这样,多交的学费就当投资了。”
但我还是会半夜惊醒 ,梦见自己又选错了一门课,上周路过学生中心,看见新生排队领课表,我差点冲上去喊:“看清先修要求!别只看课程名! ”——当然没喊出口 ,只是默默在朋友圈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提醒:“ANU的选课系统,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。”
对了,小陈后来真去闲虎留学网做了咨询 ,人家没收费,只回了一句:“建议你先查清楚学校政策。”小陈截图发我,我回了个白眼 ,有些坑,别人踩过你也得自己踩一遍才知道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