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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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舟最后一次坐在考公培训班里,是在一个闷热的七月下午 ,空调坏了,吊扇在头顶转得有气无力,一百多号人挤在教室里 ,像一罐即将过期的沙丁鱼,他看着前排女生桌上那摞比她还高的真题册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——那里面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,像一道道结了痂的伤口。
这是他第三次备考 ,父母在老家给他算过命,说今年流年利考,非要他辞了那份不咸不淡的私企工作 ,全职冲刺 。“你看隔壁张姨的儿子,考上税务局,丈母娘都高看一眼。 ”母亲每周准时打来电话 ,语气里掺着糖也掺着针。
但他真正崩溃是在报名那天,一个只招一人的岗位,审核通过人数破了两千 ,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忽然想起大学时自己拿过全国征文奖,想起导师说他有做研究的灵气 ,那些年,灵气这个词还没被“上岸”挤兑成笑话 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,他刷到一位学长发的朋友圈,定位在澳门 ,配图是黄昏下的校园石板路,光影斜切过葡式碎石,远处有人抱着书笑得自在 ,评论区里学长只写了一句:“不卷了,来澳理工读研,重新做人。”林舟翻遍了学长的相册 ,看见他在实验室做课题、在图书馆泡到闭馆 、在茶餐厅和同学争论福柯——每张照片里的人,眼睛都是亮的。
他动了心,瞒着父母联系了一家叫“闲虎留学网 ”的机构 ,顾问没有给他画大饼,而是把澳理工的课程设置、导师研究方向一页页拆开讲给他听。“你想做文化研究,这里有个老师刚好做澳门土生葡人文学 ,你去找他聊过吗?”林舟摇头,顾问笑:“那你先别急着交钱,回去想想你到底要什么 。”
他想了一整周,最后一天夜里 ,他把那摞考公真题册塞进了废品回收箱,母亲第二天打电话来骂,说他不孝 ,他攥着手机站在出租屋阳台上,看楼下包子铺热气腾腾地开门营业,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:“妈 ,我不是不努力,我是想换个地方努力。”
澳门的日子比他想的要难,粤语听不懂 ,葡语更是一窍不通,第一堂课的文献里夹着大量拉丁文引注,他硬着头皮啃了三个通宵 ,但奇怪的是,没人催他“快点上岸 ”,导师只会问“你感兴趣的点在哪”,有次他写论文卡壳 ,导师带他去路环海边散步,指着远处横琴的灯火说:“你看,那就是内地 ,很近吧?但你可以先不回去。”
真正让父母松口的是那张成绩单,他拿了A,论文被选入系里的工作坊 ,母亲视频电话里看见他瘦了一圈,却难得地没提考公的事,只问:“那边的蛋挞好吃吗? ”他鼻子一酸 ,说好吃,下次带你们来吃 。
如今林舟偶尔还会回内地,但再也不会走进那间闷热的培训班教室 ,他在澳门学会了做土生葡菜,能听懂大半粤语,论文被导师推荐给了学术期刊,有天深夜改稿 ,他忽然想起那个刷朋友圈的晚上——如果当时没点开那张石板路照片,此刻他大概还在某间教室里,和几千人一起挤向同一个窄门。
门没开时 ,换条路走就是了,好在澳门的黄昏够长,够他慢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