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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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勒姆的十二月来得不声不响,图书馆门口那棵橡树最后几片叶子落尽时 ,我才意识到,校园真的空了,朋友们有的回国 ,有的飞去加州找亲戚,宿舍楼一层层暗下去,走廊里只剩暖气管道低低的嗡鸣 ,我原本要去纽约找高中同学,机票订在12月22日,可一场暴风雪把航班取消的邮件塞进我手机,改签要等三天 ,再改签,价格够我吃一个月,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,最后给父母发了一句:“我留校,没事。”
第一天其实还好,我按着之前收藏的闲虎留学网的假期留校指南 ,去超市买了面包 、牛奶和几盒速冻食品,又给宿管发了邮件确认假期值班安排,可到了23号傍晚 ,整栋楼像被按了静音键,我端着泡面站在窗边,看对面宿舍只有两扇窗亮着灯 ,朋友圈里全是火锅、圣诞树和机场合照,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假装自己只是不想出门 。
平安夜下午,雪又下起来 ,我裹着羽绒服去West Union,想找家还开着的咖啡店,结果只看到紧锁的玻璃门和一张“Happy Holidays ”的告示 ,风从哥特式建筑之间穿过来,脸被刮得生疼,我绕着Duke Chapel走了一圈 ,钟楼在灰白天空下显得格外高,那一刻我忽然有点委屈:别人过节是热闹,我过节像在值一场没人换班的岗。
回宿舍路上 ,我踩进一个雪坑,鞋袜全湿,手机还剩百分之三的电 ,我正低头找门禁卡,住在楼下的RA抱着纸箱上来,问我是不是也留校,她说国际学生中心晚上有个小型晚餐 ,都是没回家的学生,“来吧,不用一个人待着。”我犹豫了一下 ,还是去了,那间活动室里没有豪华布置,只有几张拼在一起的桌子、热可可和一盘切得歪歪扭扭的姜饼 ,一个韩国女生在教大家折纸星星,一个印度同学讲他第一次看到雪的兴奋,我坐在角落里 ,听他们用各种口音的英语聊天,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唯一被节日落下的人 。
可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深夜,回宿舍后 ,楼里突然跳闸,暖气停了,走廊一片黑,我摸出手机照明 ,发现群里有人说整片街区都停电,那一刻我差点崩溃:外面零下,屋里没暖气 ,冰箱里只有冷牛奶,我穿了两层羽绒服坐在床上,给妈妈发消息又删掉 ,怕她担心,十分钟后,RA挨个敲门 ,给每人发了一支蜡烛和一条备用毛毯,还笑着说:“圣诞奇迹之一,蜡烛够用。”我们几个留校的人索性把蜡烛聚到公共休息室 ,围着手机看一部老电影,有人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饼干,有人泡了热茶,雪光映在窗上 ,烛火摇摇晃晃,我忽然觉得这个平安夜并不比任何一次差。
第二天早上,雪停了 ,阳光照在杜克教堂的尖顶上,亮得刺眼,我收到宿管转来的包裹——妈妈一个月前寄的 ,里面有一条红围巾 、一包火锅底料和一张手写卡片:“知道你回不来,别省着吃,和同学一起过 。 ”我鼻子一酸 ,把底料拿到公共休息室,晚上,我们几个留校学生用电磁炉煮了一锅简易火锅 ,纸盘当碗,一次性筷子长短不齐,大家举着热可可说“圣诞快乐”,口音乱七八糟 ,却没人觉得奇怪,饭后我们去教堂听钟声,雪后的校园安静得像一张刚铺开的信纸 ,我站在台阶上给父母打视频,把镜头转向钟楼和路灯下的雪,说:“我挺好的 ,真的。”
那个圣诞,我没能回家,也没有热闹的派对 ,我独自在杜克留校,经历了取消的航班、停暖的夜晚和一锅不太正宗的火锅,但也正是在那片空荡荡的校园里 ,我第一次明白,独自过节不是被遗忘,而是学着给自己找一盏灯,家不只在远方 ,它也会出现在一支蜡烛、一条围巾和几个同样没回家的人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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