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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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时 ,林一舟的手心全是汗,黄金海岸的阳光从舷窗斜切进来,亮得让他误以为手机屏幕坏了 ,他反复按开机键,屏幕仍黑着——出发前特意买的澳洲电话卡,不知为何没有信号 ,后排旅客已经起身取行李,他才想起登机牌塞在护照里,护照又塞在双肩包最底层,而双肩包被头顶行李舱里一只硕大的冲浪板压得死死的 。
这是林一舟第一次出国 ,二十小时前,他还在国内机场和父母挥手,心里装着“邦大留学”的豪情;二十小时后 ,他拖着两个二十八寸箱子站在到达厅,像一只被扔进陌生水域的旱鸭子,接机牌上写着“LIN YIZHOU ” ,可他绕了三圈才看见——举牌的是个澳洲大叔,正低头吃汉堡,牌子靠在大腿边 ,几乎和垃圾桶融为一体,大叔热情地接过他的箱子,嘴里蹦出一串带口音的英语 ,林一舟只听懂“Bond University”和“Go”,他点头如捣蒜,心里却想:完了,第一关就靠猜。
出发前 ,他在闲虎留学网看过一篇入境攻略,可真正落地才发现,攻略是攻略 ,生活是生活,大叔把他送到公寓门口,钥匙藏在信箱里 ,密码邮件存在手机里,手机却没网,他蹲在门口翻了半小时 ,终于连上隔壁咖啡馆的免费Wi-Fi,打开邮件时,天已经暗了 ,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垫、一盏落地灯和半卷卫生纸,他饿得发慌,去超市买“面包 ”,回来才发现买的是做三明治用的薄饼;想烧水 ,把电水壶按得咔咔响,却忘了澳洲插座要开开关,第一晚 ,他抱着书包睡在床垫上,听见窗外陌生鸟叫,忽然鼻子一酸。
真正的兵荒马乱从第二天开始 ,邦大校园美得像度假村,可林一舟没空欣赏,他找不到教室 ,把Building 4记成Building 14,迟到二十分钟;tutorial课上,本地同学聊得热火朝天 ,他连“tutorial”和“lecture”的区别都没弄清,小组作业分组时,他鼓起勇气说“Can I join you ”,对方笑着点头 ,他却没听懂后面那句“We’ll set up a group chat”,晚上回家,他烤吐司忘了时间 ,焦烟触发火警,整栋楼响成一片,邻居敲门时 ,他正举着锅铲站在厨房,脸涨得通红,那一刻 ,他真想买张机票回国 。
转折来得并不轰轰烈烈,一个叫阿岚的学姐在新生群里看到他求助,主动带他去办银行卡 、公交卡 ,还教他把课程表设成手机壁纸,阿岚说:“别怕丢脸,你丢的每一次脸,都是以后帮别人的经验。”林一舟开始逼自己开口 ,他把每天要问的三个问题写在便签上,问完才回家;小组讨论前,他先在家对着镜子练三遍;去咖啡店打工 ,他把点单常用词抄在掌心,被烫到也不松手,第一次拿到工资时 ,他给妈妈发消息:“这里的牛奶比国内便宜,但我想你做的红烧肉。”妈妈回了一个笑脸,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。
期末前一周 ,他发高烧,室友连夜给他送药,第二天醒来 ,桌上多了一碗白粥,旁边压着纸条:“别硬扛,邦大不是一个人扛出来的。 ”他忽然明白,成长不是突然变得无所不能 ,而是在手忙脚乱里学会求助、学会自嘲、学会第二天照样起床,期末演讲那天,他站在台上 ,手心依然出汗,但这一次,他没有低头找地缝 ,而是深吸一口气,把准备好的第一句说了出来,台下有人点头 ,他讲完了。
后来,林一舟成了新生群里那个主动发攻略的人,他不再把“独立”理解成什么都自己扛 ,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问 、什么时候该帮,再路过机场到达厅时,他看见一个举着接机牌、眼神发慌的学弟,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,他走过去,笑着说:“第一次来?别急,先连Wi-Fi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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