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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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氹仔,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,飞机落地时 ,海风裹着湿热从廊桥缝隙里钻进来,我拖着两只行李箱站在伟龙马路边,忽然意识到 ,手机地图上那条蓝色路线并不能替我走完接下来的路。
出发前,我在闲虎留学网看过几篇澳门生活帖,自以为做足了功课;可真正站在澳科大宿舍楼下时 ,导航还是像一条故意捉弄人的蛇,我坐反了巴士,错过迎新说明会 ,连宿舍门禁卡都差点落在车上,天色暗下来,我蹲在路边翻背包 ,听见有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:“你系咪搵唔到路呀?”
抬头,是个扎马尾的本地女生,叫阿澄,她接过我的手机看了看 ,笑出声:“你坐去氹仔码头啦,当然越坐越远。 ”她带我穿过一条亮着暖黄灯的小街,指着一家凉茶铺说 ,以后迷路就认这个招牌,那晚她请我喝冻柠茶,杯壁上的水珠一颗颗往下滚 ,我悬了一整天的心才慢慢落回胸口 。
可留学不是一杯冻柠茶就能解决的,第一周全英授课,教授带一点葡语腔 ,我记笔记像在追一列不停站的轻轨,小组作业分到“社区记忆”课题,组员里有本地生、国际生 ,还有两个内地同学,第一次开会,大家客气得像在参加茶话会,散会后却没人认领任务 ,我熬夜做完数据,第二天发现同组的人以为我“全包了”,连采访提纲都没动 ,那一刻我气得在图书馆楼梯间给妈妈打电话,说想回家,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,只说:“你先别急着否定自己,明天再问清楚。 ”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十号风球那晚,台风把宿舍窗吹得哐哐响 ,整层楼忽然停电,走廊里一片惊呼,阿澄抱着一袋泡面摸黑敲我的门 ,说:“你怕唔怕?我陪你。”我们点着手机灯坐在地上,用热水壶煮面,听楼下有人弹吉他,她告诉我 ,她第一次去内地 exchange 时也迷过路,也哭过,原来每个人都在陌生的城市里笨拙地长大 。
第二天停课 ,我们小组索性把会议搬到宿舍公共厨房,我先把分工写在纸上,一条条问:“这部分谁愿意做?如果不会 ,我们可以一起学。”那个一直沉默的葡萄牙裔男生举手做访谈,本地生负责联络街坊,我负责整理 ,我们采访官也街一家凉茶铺的老板,他讲旧氹仔的渔船和填海,讲到一半忽然说:“你们年轻人肯听 ,我就肯讲。 ”那天下午,雨停了,龙环葡韵的树叶亮得发光 。
期末展示那天,我们组拿了不错的分数 ,教授说:“你们让社区有了声音。”我坐在R座教室里,忽然想起初到澳门时那个蹲在路边的自己,后来我学会了看轻轨报站 ,学会了在食堂用粤语说“唔该”,也学会在小组作业里先开口 、先倾听,澳科大的日常并不总是滤镜里的蓝天和葡式建筑 ,它更多是早课的困、图书馆的冷气、台风夜的泡面,还有一次次把“我不行 ”改写成“我再试试”。
我偶尔会在傍晚沿着氹仔校园外走一圈,看轻轨从头顶滑过 ,看官也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合上日记本时,我不再写“今天又迷路了” ,而是写“今天又认得多一条路 ”,原来留学日记里最珍贵的,不是“我到了澳门”,而是“我在这里 ,慢慢学会生活”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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