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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国大社工留学,社区实践感悟很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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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半 ,新加坡的组屋走廊还带着昨夜暴雨的潮气,我拎着社工实践要用的评估表,站在红山一栋老组屋门口 ,鞋底黏着被雨水泡软的落叶 ,门牌上的漆掉了一半,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,那是我到新国大读社会工作硕士后的第一次家访 ,也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:课堂里那些漂亮的理论,走到门口时可能会先被一句“你是谁 ”挡回来 。

开门的是位印度裔阿姨,她透过铁门打量我 ,目光停在我手里的文件夹上,我用练习了很久的英语解释来意,说我们想了解社区里独居老人的需求 ,她没等我说完,就问:“你是来发钱的,还是来填表的?”我愣住了 ,她摆摆手,说昨天已经有人来过,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,最后什么也没改变 ,铁门关上时,我听见屋里电视还在大声播放泰米尔语节目,而我的评估表上 ,第一行“建立信任关系”显得格外刺眼。

那段时间,我几乎每天都在挫败里打转,新国大的课程很密 ,督导又强调反思性实践,我原以为自己是来“帮助 ”社区的,可社区并不需要一个背着书包、讲着标准英语 、急着找问题的外国学生 ,有一次小组活动,我设计了一个“资源地图 ”环节,想请居民标出附近可用的医疗和援助机构 ,一位福建话讲得很重的阿婆看着我,慢慢说:“你画的地图很漂亮,但我一个人下楼都难 ,地图上的地方再近 ,对我也是远的。”那一刻,我脸烧得厉害,我忽然明白 ,需求评估不是把社区切成数据,而是要先看见一个人怎样过日子 。

转折发生在社区厨房,督导让我暂时放下“项目负责人”的身份 ,去帮忙分餐,厨房在一座社区中心底层,中午会有几十位老人来吃饭 ,我负责盛汤,手忙脚乱,阿珍婆婆总笑我汤勺拿得太高 ,她七十六岁,独居,讲混合着福建话和马来语的方言 ,我常常只听懂三成 ,可她并不嫌弃,反而教我用“咖啡店语言 ”跟人打招呼,她跟我说 ,老伴走后,最怕的不是没钱看病,是早上醒来没人可以讲一句“今天天气热” ,我原先准备帮她申请补助,后来才发现,她更想要的是有人记得她周一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。

我们开始做“故事早餐”:每周一次 ,请老人带一道记忆里的食物,讲它背后的故事,有人带咖喱鸡 ,有人带潮州粥,阿珍婆婆带了一小锅福建面,她说那是年轻时在湿巴刹收摊后 ,和丈夫最常吃的东西 ,活动并不宏大,甚至有些吵,老人会抢话 ,会抱怨椅子硬,会临时改菜单,但慢慢地 ,走廊里有人愿意停下跟我点头了,铁门后的阿姨也开始在社区厨房跟我聊她孙子的学费,我不再急着把每个人变成“个案 ” ,而是学着和社区一起,把一张张沉默的脸连成一张网。

真正的考验在一个周三早上,阿珍婆婆没来吃早餐 ,她一向准时,连下雨天也会撑着伞慢慢走来,我和督导去她家 ,敲门没人应 ,电话也没人接,邻居说前一天还看见她收衣服,我们联系了社区中心 ,找到备用钥匙,开门时发现她摔倒在厨房和客厅之间,意识还清醒 ,却已经躺了很久,送医路上,她抓着我的手说:“你们怎么知道我没去?”我说:“因为窗边的位置空着。”后来她康复回来 ,社区厨房的阿姨们轮流给她送饭,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“社区网络 ”不是论文里的名词,而是有人记得你周一坐哪里 ,记得你两天没出现 。

毕业前,督导让我们写一段实践反思,我写了很久 ,最后只留下几句话:不要做带着答案来的人 ,要做愿意蹲下来听问题的人,新国大的社工训练给了我框架,也给了我不断拆掉框架的勇气 ,两年前,我在闲虎留学网翻到新国大社会工作硕士的课程页面时,只想着去一所好学校;两年后 ,我才知道好学校真正教我的,是把自己放低一点,再低一点。

如今离开新加坡前 ,我又走了一遍红山那条走廊,阿珍婆婆在门口晒着太阳,见我来了 ,照旧笑我瘦了,她没有说谢谢,只问我:“下周早餐 ,你来不来?”我说来 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所谓社区实践感悟很深,大概就是终于明白:助人不是把光带进别人的屋子 ,而是承认每间屋子里原本就有光,然后陪他们一起,把灯再拧亮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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