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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弃内地读研,奔赴港理大开启香港留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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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的哈尔滨已经落雪 ,我却在图书馆的暖气片旁,把香港理工大学的申请页面刷新了第十七遍,屏幕右上角 ,内地保研系统的确认倒计时像一枚钉子,一下一下敲进太阳穴,那一刻我知道 ,自己正站在两条轨道的岔口:一条是导师口中“稳妥得不能再稳妥 ”的本校读研,一条是隔着深圳河 、连面试结果都还没影的港理大。

大三夏天,我跟着学院去香港参加学术交流 ,第一次走进港理大的红砖校园 ,海风从教学楼缝隙里灌进来,实验室的门半开着,几个学生正围在白板前争论模型参数 ,没有人抬头看参观者,那种“问题比身份重要”的气氛,让我突然想起自己在内地实验室里反复被问的“你这个方向以后好不好发文章” ,回酒店的地铁上,我盯着窗外黑沉沉的海,心里冒出一个很不乖的念头:我想换一种方式读书 。

可念头归念头 ,现实是另一回事,我们专业保研名额少,我绩点排在前列 ,导师早早就把我叫去谈话,说只要确认,硕士阶段直接进组 ,课题都替我留好了 ,母亲在电话里算了一笔账:香港房租贵、学费高,女孩子跑那么远,图什么?父亲更直接:“你放弃保研 ,万一那边没录,明年怎么办? ”我没法回答,因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,那股不甘心到底值不值得。

真正开始准备申请时,已经是九月,时间像被人拧紧了发条 ,我白天在实验室跑数据,晚上回宿舍改个人陈述,凌晨两点还在对着雅思口语题库自言自语 ,第一次考雅思,总分够了,口语差0.5 ,第二次报名只剩一个偏远考位 ,我坐了两个小时高铁去考试,回程时在车站便利店买了一个冷掉的饭团,一边吃一边想: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,我会不会成为全系的笑话?

最难的还不是考试,推荐信需要两位教授签字,其中一位知道我可能放弃保研后 ,沉默了很久,说:“你要想清楚,名额不是年年都有。”我点头 ,出门却在楼梯间站了十分钟,那段时间,我几乎把港理大相关项目翻了个底朝天 ,也是在最迷茫的时候,偶然点进“闲虎留学网”的港校案例库,把申请时间线和材料清单重新捋了一遍 ,那一刻我才发现 ,自己不是缺勇气,而是缺一张能把混乱按顺序排好的表 。

十二月初,保研系统确认截止前三天 ,港理大的面试通知终于来了,面试安排在晚上,宿舍网络偏偏在关键时刻断了 ,我抱着电脑冲到教学楼,借了学弟的 hotspot,蹲在走廊尽头完成面试 ,教授问我:“你内地有很稳的读研机会,为什么非要来香港? ”我原本准备了一堆漂亮话,最后却说了实话:“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直在选最安全的答案 ,我想试试,能不能为一个真正想研究的问题负责。”

面试结束后是更长的沉默,保研确认截止那天 ,港理大还没有发结果 ,我在系统页面上停留了很久,手指悬在“放弃”按钮上,导师打来电话 ,没有责备,只问:“你想好了? ”我说想好了,按下确认的那一刻 ,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响,像把一条已经铺好的路亲手拆掉。

三天后,港理大的录取邮件到了 ,没有想象中欢呼,我坐在宿舍床上,把邮件读了四遍 ,然后给母亲打电话,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你好好去 。 ”后来我才知道 ,她挂了电话就去查香港的天气 ,还偷偷问邻居家在香港读书的孩子,冬天要不要带厚被子。

来港理大之后,生活并没有自动变成励志片 ,英文授课听得我头皮发麻,小组作业里本地同学语速快得像另一门语言,我在图书馆熬到闭馆 ,再坐末班巴士回租屋,可某个深夜,我做完汇报从教学楼出来 ,红砖墙被路灯照得温暖,海风还是像第一次来时那样灌进衣领,我给母亲发了一张照片 ,她回:“你眼睛亮亮的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放弃内地读研不是否定过去,而是承认自己心里还有另一种可能 ,港理大没有替我解决所有问题 ,它只是把我放到一个必须自己站稳的地方,而我很庆幸,在那个落雪的十一月 ,我没有把页面关掉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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