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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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康站的轻铁进站时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 ,听见“叮叮”声从窄窄的街道里穿出来,那是我到香港的第一天,岭南大学的校园比我想象中小 ,也比我想象中安静,宿舍窗外是山,山脚下是屯门河 ,河水在傍晚泛着一点灰蓝色的光,最初一个月,我的生活只有两点一线:宿舍、图书馆 ,粤语听不懂,茶餐厅点餐靠手指,周末最远只走到屯门市广场 ,我一度觉得自己像个过客,读完书就会离开,香港再繁华也与我无关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,本地同学阿Ken拉我去参加摄影小组 ,说要去蝴蝶湾拍日落,我本想拒绝,论文开题还没头绪 ,但他说:“你连屯门都没看过,怎么写香港?”那天我们错过了一班巴士,只好沿着屯门河慢慢走 ,走到一处没有名字的小码头,一个阿伯正在收鱼线,他听我讲普通话 ,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:“香港不是只有中环啦,角落才好看 。 ”夕阳落在水面上,像有人把一枚铜钱轻轻按进海里 ,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“边缘”的屯门,也有温度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在课余探索香港各处角落 ,深水埗的旧书店里,老板把一本绝版香港史塞给我,说“你读研的 ,帮你留三天”;油麻地果栏凌晨的灯比旺角霓虹更亮,搬货的工人赤膊喊号子;西贡码头有船家问我要不要去浪茄,我摇头 ,他就笑:“读书人怕晒。 ”我去了大澳,看棚屋下的水波把木板映得发亮;也去了坪洲,在废弃戏院门口坐了很久 ,每一次回来,我都把车票夹进笔记本,像收集另一个香港 。
可故事并不总是浪漫 ,期中论文被导师批得很重,他说我的选题“像游客打卡”,只看见空间,没看见人 ,我沮丧极了,停了所有周末出行,把自己关在图书馆 ,偏偏那阵子阿Ken要毕业离港,送别那天,他在月台上对我说:“你把地图走成了清单 ,还没走进人的生活。”那句话像一根刺,我回到宿舍,翻着那些车票 ,忽然发现我拍了很多照片,却很少记住一个人的名字。
我决定独自去大澳,那天不是晴天 ,棚屋区有一股咸水味,一个老伯蹲在门口修木板,我蹲下来帮他递工具,他讲起年轻时在盐田做工 ,讲台风如何把棚屋吹歪,讲儿女都搬去了市区,他说:“你写香港 ,不要只写漂亮,要写我们怎么住 。 ”回程时突降暴雨,我错过最后一班船 ,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,只好躲进一家士多,老板娘给我一杯热奶茶 ,说岛上孩子都出去了,难得有人来避雨,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,探索角落不是逃避论文,而是让论文里出现真实的人。
后来我调整了研究,把“城市空间”改成“边缘社区的日常实践”,我又去了深水埗听拾荒婆婆讲纸皮价格 ,去西贡茶餐厅躲台风,老板把最后一碗餐蛋面推给我,论文截稿前夜 ,我在图书馆改到天亮,窗外山影慢慢变白,答辩通过那天 ,我没有立刻庆祝,而是从兆康出发,重新走了一遍屯门河到蝴蝶湾的小路 ,阿Ken从外地发来消息:“现在地图上有名字了吗? ”我回他:“有了,是人名。”
当初申请时,我在闲虎留学网翻过很多遍岭南的课程介绍 ,却没人告诉我,真正的香港藏在那些没有名字的角落,毕业前,我站在小码头上 ,看阿伯照旧收鱼线,他问我是不是要走了,我说是 ,他挥挥手:“得闲再来啦 。”我终于听懂那句“得闲 ”,也终于知道,在港岭南读研的这一年 ,课余探索香港各处角落,不是把地图填满,而是让一些角落 、一些面孔 ,成为我离开后仍会想起的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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