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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港浸大读研,小组作业磨合的心路历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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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九龙塘还带着潮湿的暑气,我第一次走进浸大图书馆的讨论室时 ,窗外正下着细雨,玻璃上蒙了一层雾,那天是我们传播学一门核心课的第一次小组会议 ,四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,桌上摊着几杯冻柠茶和一台没连上投影的电脑,我提前十分钟到 ,手心却还是出了汗 。

出发前 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过无数篇浸大生存帖,自以为做足了功课,却没料到最难的一课不在课堂 ,而在讨论室。

我们组四个人:本地生阿Wing说话快,粤语和英语像两条并行的轨道;国际生Priya来自印度,口音很重但观点犀利;Jason白天实习晚上上课 ,永远踩着点出现;而我,一个内地来的研究生,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,也最怕自己一开口就拖慢进度,第一次会议,我们花了二十分钟讨论“到底用什么语言开会 ” ,又花了半小时确认选题方向,散会时每个人都点头,可走出讨论室我才发现 ,分工表上只有一句模糊的“大家先找找资料”。

我原以为港校的小组作业是高效协作 ,现实却像一台没对上齿轮的机器,第二周,我在群里发了一版文献综述框架 ,阿Wing回了一句“可以,但香港案例要补”;Priya发来三段语音,我没完全听懂;Jason隔了六个小时才回“刚下班 ,明天看 ”,我开始焦虑,索性把能做的都做了:整理文献、改PPT 、列访谈提纲 ,凌晨一点,我对着电脑想,只要我多做一点 ,总不会出错 。

可问题恰恰出在“我多做一点”,截止日前一周,我们约在图书馆碰头 ,阿Wing翻着我做的PPT ,皱眉说逻辑太满,像一个人写完的;Priya指着数据页说她的部分被压缩了;Jason则沉默地坐在角落,脸色疲惫 ,我憋了太久的委屈突然冒出来:“如果大家时间这么难凑,不如我自己做。”话一出口,讨论室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敲窗 ,阿Wing把笔放下,说:“你做得很多,但我们不是要一个英雄。 ”Priya轻声补了一句:“我也在努力 ,只是你没看见 。 ”那一刻我鼻子发酸,却没法反驳 。

那晚我回到宿舍,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小组作业 ,我甚至打开课程群,想申请换组,第二天tutorial ,导师听完我们的进度 ,只说了一句:“小组作业不是比谁做得最多,而是让不同的能力拼在一起,冲突不可怕 ,怕的是你们不把它说开。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破了我“独自优秀”的执念。

我们重新约了一次会,这次没有急着分任务 ,而是先承认各自的难处,Jason说实习排班太密,他愿意负责联系案例;Priya擅长数据可视化 ,但需要我们把中文材料提前翻译成英文;阿Wing熟悉本地语境,主动承担访谈;我则负责统筹和终稿,我们建了共享文档 ,把每个deadline拆到天,每周三下午站着开十五分钟短会,听不懂时 ,我不再点头假装明白 ,而是直接问:“可以再用英文说一遍吗? ”阿Wing也开始在粤语讨论后补一句简短总结,那些曾经让我窒息的差异,慢慢变成了分工里的优势 。

展示前一晚 ,投影笔突然坏了,我们蹲在讨论室地上试了三台电脑,Jason从实习公司赶来 ,带了一包打印好的备份材料;Priya把图表重新调了颜色;阿Wing用胶带把讲稿顺序贴在桌沿,第二天上台时,我负责开场 ,声音还是有点抖,但看到他们三个在台下冲我点头,我突然稳了下来 ,问答环节,老师问跨文化传播中的协作难点,Priya看了我一眼 ,我接过话头 ,阿Wing补充本地案例,Jason收尾,那一刻 ,我们终于像一个组。

成绩出来不算满分,却足够让我们在群里发了一串表情包,更重要的是 ,我后来再经过那间讨论室,会想起那个雨天和那场差点散伙的争执,留学教会我的 ,不只是写论文和做展示,而是承认自己会害怕、会委屈,也愿意在冲突之后重新坐下来 ,把“我”慢慢磨成“我们”,那场小组作业的磨合,像九龙塘的雨 ,来得突然 ,停得也慢,但雨后的空气里,确实多了一点成长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