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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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布里斯托又在下雨 ,我抱着电脑冲进图书馆时,鞋里已经灌了水,裤脚贴着脚踝 ,冷得人清醒,那天小组讨论到一半,英国同学突然问我:“你为什么会来读一年硕士?听说中国学生很多都选这条路 。”我愣了两秒 ,想起半年前自己签下放弃保研承诺书时,手心里全是汗。
四月,保研公示名单贴在教学楼门口 ,我的名字在第三行,室友比我还激动,说稳了,以后就是本校研究生 ,导师也把我叫进办公室,语气难得温和:“你留下来,方向接着做 ,三年后继续读博也有机会。 ”那是一条看得见的路:熟悉的校园、稳定的节奏 、父母放心的笑容,我本该点头,可我说出口的却是:“老师 ,我想试试出国 。”
其实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,大二暑期交换时,我第一次坐在全英文课堂里 ,听不同国家的学生为一个教育政策争得面红耳赤,那种陌生又兴奋的感觉,像一根刺留在心里 ,国内保研当然好,可我一想到三年后可能还在同一间教室、同一条路上走,就忍不住问自己:我到底是在选择稳妥,还是只是害怕未知?
家里最先反对的是我妈 ,她把计算器按得噼啪响:“一年学费加生活费,够你在国内读三年还绰绰有余。”我爸不说话,只在饭桌上反复夹菜 ,亲戚更直接:“一年英硕能学到什么?回来还不是一样找工作。 ”那段时间,我一边改毕业论文,一边刷雅思 ,写作卡在5.5,考了三次,最后一次出分时我在自习室走廊站了很久 ,申请季最乱的时候,我整夜翻论坛,也在闲虎留学网上把布大和另外两所学校的课程设置逐条对比过 ,信息越多,我越明白,没有人能替我证明这个选择值不值,我只能自己承担 。
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 ,是妈妈在电话里的一句话,她刚参加完同事孩子的婚礼,声音有点疲惫:“你爸嘴上不说 ,其实怕你出去吃苦,但我也知道,你要是不去 ,以后会一直惦记。”第二天,我去学院签了放弃保研承诺书,导师沉默了一会儿 ,只说:“别把一年过成十个月旅游。”我点头,鼻子发酸 。
九月,我拖着两个箱子落在布里斯托 ,现实没有滤镜,第一周办银行卡、注册 、找超市,我站在冷风里迷路两次,第一次tutorial ,我准备了满页笔记,轮到我发言时却声音发抖,英国同学礼貌地点头 ,然后接着讨论,那一刻我特别想家,也第一次怀疑:我是不是为了一个“出国 ”的标签 ,放弃了原本稳稳的幸福?
最难的是圣诞前,论文被批“critical thinking不足”,小组作业里我的部分被改得面目全非 ,晚上回宿舍,我煮了一碗泡面,看国内读研的朋友发实验室合照 ,突然觉得自己像被按了暂停键,后来导师约我谈话,没安慰我,只让我把论点拆成三页纸重新写 ,我开始每周去office hour,逼自己在讨论课上第一个开口,哪怕说得磕磕绊绊 ,春天做小组展示时,我终于把中国教育案例讲清楚,组员说:“这个角度我们之前没想到。”那一刻 ,我没有逆袭的快感,只有一种踏实:我在长出自己的骨头。
毕业时我拿到Merit,回国面试 ,HR果然问:“一年硕士,能学到什么? ”我没背话术,只讲了那个被推翻三次的论文、讲小组冲突里如何重新分工、讲我在陌生环境里怎样逼自己表达 ,后来我拿到offer,给妈妈打电话,她说:“你好像比以前稳了。”
现在再想起那张保研公示名单,我不觉得当初的自己有多勇敢 ,放弃保研不是叛逆,也不是否定国内读研,而是我终于承认:我想要一条自己走过 、摔过、再站起来的路 ,布大这一年很短,短到像一场密集的雨;可正是那场雨,让我看清了自己撑伞的样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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