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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SC硕士日记:从迷茫到坚定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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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8月14日 ,洛杉矶,晴。

飞机落地时,我盯着窗外那片刺眼的光 ,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,USC的录取信在手机相册里躺了三个月,从最初的全家庆祝 ,到后来每一次家庭视频都变成沉默的拉锯 ,我妈反复问:“读传媒管理,以后能进电视台吗?要不转会计? ”我答不上来,申请季最乱的时候 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遍了USC传媒管理项目的课程表和校友访谈,才勉强把选校清单从二十所砍到八所,可真正站在校园里 ,那些课程代码仍然像陌生的路牌 。

第一堂讨论课,教授让每个人讲自己最想做的项目,轮到我 ,我听见自己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声音轻得连自己都意外,周围同学有人做过独立纪录片,有人在NGO做传播 ,而我只有一份被拒了七次的实习申请记录,那晚回到公寓,室友在厨房煮泡面 ,油烟报警器响了三次 ,我坐在床边给家里发微信:“都挺好。”然后关掉手机,哭了一场 。

2023年9月27日,阴。

Career Center的玻璃门映出我抱着一摞简历的狼狈样子 ,顾问说我的经历“太散 ”,像拼错方向的乐高,我开始怀疑自己选错了专业 ,父亲在电话里叹气:“要不转数据科学?隔壁王叔叔的儿子……”我嘴上应着,转头偷偷选了一门CS入门课,第一周作业就让我熬到凌晨三点 ,代码报错的红字像嘲笑,我坐在Leavey Library的台阶上,看凌晨的校园安静得只剩洒水车的声音 ,突然觉得,自己正在把别人的期待活成一场漫长的罚站。

转折来得很难看,10月初 ,我投的一家洛杉矶小型制片公司连面试都没给 ,只回了一封模板拒信,同一天,我妈发来语音 ,说父亲体检查出问题,需要复查,我盯着屏幕 ,第一次认真想订回国机票,第二天,社团朋友拉我去救场——他们拍一个关于中国留学生食堂记忆的短片 ,缺一个场记,我本来只想应付两小时,却在监视器后面坐了一下午 ,当镜头里那个女孩咬下第一口自己包的饺子 、眼泪掉进醋碟时,我忽然想起我妈包的韭菜盒子,那一刻 ,我好像摸到了“传播”这两个字的温度:不是排名 ,不是OPT,是把一个人说不出口的想念,变成另一个人能看懂的画面 。

2023年11月3日 ,晴 。

我鼓起勇气去找Prof. Martinez,她听完我的绕路,没评价对错 ,只问:“如果钱和签证都不是问题,你想拍什么? ”我说:“亚裔家庭里那些沉默的爱。 ”她笑了:“那就从这门课的期末作业开始。”我退了CS课,把全部精力砸进一个八分钟短片 ,拍摄过程一团糟:借来的灯坏了,演员临时放鸽子,剪辑软件崩了两次 ,可当片尾字幕打出我名字时,我在放映厅最后一排哭得比片子里的主角还凶 。

那天晚上,我和爸妈视频 ,父亲刚复查完 ,坐在沙发上啃苹果,我妈问:“你最近怎么不提交实习了?”我说:“我可能不转码了,我想做纪录片 ,讲我们这样的人。 ”屏幕里安静了几秒,我爸先开口:“你自己选,别后悔就行。”我妈别过脸 ,过了会儿说:“那你要记得吃饭 。”

2024年1月,我拒了一个薪水不错但让我做数据清洗的实习,选了那家曾经拒过我的小制片公司——这次他们招 unpaid 的剪辑助理 ,工资为零,通勤两小时,可第一天进剪辑室 ,看见墙上贴着“Stories from the margins ”,我把背包放下,心里第一次没有发抖。

现在再翻那本日记 ,8月的“我不知道”还停在纸面上 ,但我知道,迷茫不是错,停在迷茫里才是 ,USC没有替我选答案,它只是把无数条路摊在我面前,让我在一次次撞墙后 ,终于听清自己心里那声很轻、却不肯消失的“我想试试这个”,从迷茫到坚定选择,原来不是某个瞬间的顿悟 ,是很多个想放弃的深夜之后,还愿意为一段八分钟片子熬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