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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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我第无数次刷新邮箱,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,收件箱依旧空空如也 ,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冬天,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,像极了我此刻七上八下的胃。
三个月前 ,我把JHU公共卫生学院的申请材料提交上去时,觉得自己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,申请费刷出去的那一刻 ,银行卡余额提醒跳出来,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——那是我连续做了六个月翻译兼职攒下来的,父母不知道我申了这所学校 ,他们以为我还在准备国内考研,每天打电话来叮嘱我多喝热水 、别熬夜 。
其实我熬得比谁都凶。
故事要从大二那年暑假说起,我在云南一个山区做支教志愿者 ,原本只打算教孩子们英语,结果到那儿的第三天,村里爆发了流感,十几个孩子同时发烧 ,最近的卫生院要走两小时山路,我跟着村医挨家挨户送药,看着他一个人背着药箱在暴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,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公共卫生这四个字,从来不是象牙塔里的论文标题 ,它是泥泞里的一双脚、深夜里的一盏灯。
回学校后我转了专业方向,从英语系一头扎进公共卫生学院的选修课,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——一个文科生去啃流行病学 ,光是统计软件R就够我喝一壶的,有整整两个月,我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屏幕哭 ,代码报错红彤彤一片,教授在邮件里回复“请检查数据格式 ”六个字,我查了三天才知道是Excel里多了一个空格。
最绝望的时候是大三上学期,我信心满满地投了一个科研助理岗位 ,面试时老师问我对混杂偏倚的理解,我张口结舌,把课本上的定义背了一半就卡住了 ,走出那间办公室的时候,北京下着大雪,我蹲在楼梯间给闺蜜打电话 ,说我不干了,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。
闺蜜在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还记得那个村医吗?他一个人能背三十斤的药箱走山路 ,你连个R语言都背不下来?”
我没话说了。
后来我换了个笨办法,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先去操场跑三圈清醒脑子 ,然后泡在图书馆啃流行病学教材,遇到不懂的就截屏发到闲虎留学网的论坛上——那是我偶然发现的一个社区,上面有很多申请公共卫生方向的前辈分享经验,有个在埃默里读博的学姐回了我十几条长消息 ,从怎么选推荐人到个人陈述该写什么故事,事无巨细,她最后说了一句:“别怕慢 ,怕的是停。”
我拿小本子把这句话抄下来,贴在床头 。
申请季的最后一关是JHU的面试,Skype接通的那一刻 ,我的手心全是汗,对面是个戴眼镜的华裔教授,她看了我的材料后问:“你从英语转到公共卫生 ,最大的挑战是什么?”
我本来准备了一堆漂亮话,什么“跨学科视角 ”“多元背景”,但话到嘴边突然不想演了 ,我说:“我哭过很多次,R语言报错的时候、面试被拒的时候、半夜改文书改到想砸电脑的时候,但我从来没想过换条路走,因为我在云南见过一个人背药箱走山路的样子 ,那个画面长在我脑子里了。”
教授笑了一下,说:“Well, that’s honest. ”
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,直到一月底那个凌晨 ,我终于在垃圾邮件堆里翻到了一封标题写着“Congratulations from Johns Hopkins”的邮件,我点开看了三遍,确认那个“We are delighted to offer you admission”不是幻觉 ,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客厅,摇醒了正在打呼噜的爸爸。
“爸,我申上约翰霍普金斯了 。 ”
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:“什么金?”
“霍普金斯 ,公共卫生,全美第一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,然后突然坐起来 ,眼镜都没戴就抢过我的手机,凑到鼻尖上看那行英文,第二天他逢人就说我闺女要去美国学医了,我纠正了八遍是公共卫生不是临床医学 ,他摆摆手:“差不多差不多,反正都是给人看病的。 ”
现在我已经在巴尔的摩住了半年,上周去东区做社区健康调研 ,遇到一个会说中文的老奶奶,她拉着我的手问我从哪儿来,我说北京 ,她说哎哟那远得很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
我想了想,说:“因为有人背药箱的样子 ,我看过一次就忘不掉了 。”
她没听懂,拍拍我的手背说:“好好学,学完回去给咱中国人看病。”
我点点头 ,把笔记本塞进包里,往下一户人家走去,巴尔的摩的太阳很大,照得人眼睛发酸 ,和当年云南的暴雨一样让人想哭,但脚步是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