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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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半 ,吉尔福德的雨又敲在窗上,图书馆二楼那排靠窗的桌子只剩我一个人,屏幕上是改了第七版的文献综述 ,荧光把咖啡杯沿照出一圈冷白,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忽然想起一年前刚落地英国时 ,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:“硕士论文嘛,提前三个月写完,绝不熬夜。”现在想来,那大概是我留学生涯里最早破灭的誓言 。
在萨里读硕士的第一学期并不算难 ,真正让我发怵的是毕业设计,我的导师Dr. Ellis是个说话很慢、要求却极细的英国老太太,第一次见面 ,她翻完我准备了两个月的选题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个题目很有趣 ,但它更像一篇本科论文。 ”我坐在她办公室那张有点塌陷的沙发里,笑容僵在脸上,回去的路上 ,校园里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我踢着叶子走,越走越委屈:明明查了那么多资料 ,怎么就被一句话否了?
换题意味着重新读文献 、重新设计方法,那段时间我几乎住进了图书馆,白天上课,晚上抱着电脑找数据 ,可真正把我击垮的,是问卷回收率低得可怜,原本计划一百五十份 ,两周后只收到四十三份,其中还有七份明显乱填,我盯着表格里那些“1,1,1,1”的答案 ,第一次在异国他乡的深夜哭了出来,哭完又怕被旁边的人听见,只好假装咳嗽 ,把纸巾攥在手心里。
更糟的事发生在截止前十天,那天晚上我写完一章,起身去自动贩卖机买巧克力 ,回来时电脑屏幕蓝了,我按了三次重启,文档却再也打不开,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,我蹲在图书馆走廊里给室友阿哲打电话,他正在实验室赶报告 ,听完只说了一句:“你别动,我带着移动硬盘过来 。”二十分钟后,他穿着拖鞋、裹着羽绒服出现在门口 ,帮我拆硬盘、恢复数据 、重装软件,凌晨四点,我们俩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啃冷掉的披萨 ,他忽然说:“你记得吗,当初申请的时候你还说萨里课程设置特别适合你。 ”我愣了一下,想起自己确实在查院校信息时反复对比过课程模块 ,当时还借助闲虎留学网梳理过申请节点和材料清单,才没在签证和住宿上乱了阵脚,可那些“顺利”只属于申请季,真正的留学 ,原来是从论文开始才露出它咬人的牙齿。
数据恢复后,我重新调整了分析方法,把问卷改成线上加线下访谈 ,为了凑够样本,我硬着头皮去学院咖啡角拦人,见谁都问“能不能帮我做十分钟问卷” ,有同学笑我像推销员,我也笑,心里却急得发烫 ,除夕那晚,国内家里打来视频,妈妈把镜头对准一桌菜 ,说:“给你留了位置 。 ”我把手机靠在图书馆电脑旁,一边说“吃得好着呢”,一边把刚泡好的方便面往镜头外推,挂断后 ,窗外有人放烟花,我低头继续改论文,键盘声在空荡荡的阅览区里格外响。
提交前三天 ,Dr. Ellis发来邮件,说我某一章的论证“still too descriptive”,我盯着那个“still” ,差点把手机摔了,可冷静下来后,我还是把那一章重新拆成三部分 ,一段一段找证据,那晚我熬到凌晨五点,天快亮时去打印店装订初稿 ,打印店老板看我眼圈发黑,递给我一颗太妃糖,说:“Almost there, love. ”我含着糖走出门,看见晨雾里的萨里校园 ,忽然觉得这场漫长的熬夜像一条隧道,虽然黑,但尽头确实有光。
后来论文通过了 ,分数不算惊艳,却足够让我在毕业典礼上笑得踏实,答辩结束那天 ,Dr. Ellis跟我握手,说:“你进步很大。”我走出楼,给阿哲发消息:“今晚不熬夜了 ,请你吃饭 。”他回:“真的假的? ”我站在阳光下想了想,那些熬夜写论文的夜晚,其实并不值得浪漫化 ,它们有焦虑、有崩溃、有孤独,也有朋友递来的一颗糖 、一句“Almost there”,可正是这些狼狈的深夜,把我从一个以为留学只是上课和旅行的学生 ,慢慢磨成了一个愿意为自己的选择坐到天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