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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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南洋理工大学录取邮件那天 ,阿杰正在地里帮父亲收木薯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他手上的泥还没擦干净,他盯着那封全英文的邮件看了足足三分钟 ,然后蹲在田埂上哭了,父亲以为他被什么虫咬了,抄起扁担就要往地里跑 。
那是2019年的夏天,广西一个连快递都送不到村里的地方。
阿杰是我在NTU的同班同学 ,也是我见过最“抠门”的人,刚来新加坡的第一个月,他每天的伙食费控制在三块新币以内——两片吐司 ,一罐从老家带来的辣酱,一瓶宿舍楼下饮水机接的白开水,有次小组讨论到晚上十点 ,我拉他去吃宵夜,他死活不肯,最后被拖到食阁 ,对着菜单看了五分钟,只点了一碗白米饭,浇了点免费的咖喱汁。
“你至于吗? ”我问 。
他没说话 ,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他爸发来的照片:他妈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,床头挂着一瓶快见底的葡萄糖。
“我妈肾不好,得定期透析。”他把米饭往嘴里扒 ,“我爸一个人种三十亩地,一年挣的钱,不够我在新加坡活三个月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 ,他来NTU的机票钱,是全村人凑的,村长在广播里喊了一嗓子 ,卖菜的王婶塞了五十,隔壁开拖拉机的张叔给了一百,阿杰说他走的那天 ,他妈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,最大面额是二十块 。
“你拿着 ,在新加坡别饿着。 ”
阿杰没要那钱,他把塑料袋原封不动塞回他妈枕头底下,拎着行李箱走了四里山路才坐上镇里的班车,他没回头 ,因为一回头就迈不动腿。
在NTU的第一学期,他选了一门公认最难的课——“高等结构动力学”,教授是印度人 ,口音重得像嘴里含着一把沙子,班上一半人听天书,阿杰每天泡在图书馆负一层的角落 ,戴着耳机一遍遍回放录课音频,他的英语底子薄,一个专业词汇要查十遍才记得住 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音标注解 。
期中考试,他考了全班第三。
我问他怎么做到的,他说:“我没什么退路 ,考不好,就只能回国,回国就意味着我妈的病拖不下去,你们有退路 ,我没有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眶是红的,但没掉眼泪 。
转折发生在那年冬天,他偶然在 闲虎留学网 上看到一则帖子 ,说NTU有个教授在招本科生进实验室,做结构健康监测的项目,有补助 ,他连夜写了邮件,附上自己所有课程的成绩单和一份手打的自荐信,信里没提家境 ,只写了一句:“我来自一个需要靠桥梁连接外界的地方,所以我想学会让桥梁更安全。”
教授后来跟我说,就是这句话打动了他。
进实验室之后 ,阿杰的日子好过了一点,每月八百新币的补助,他给家里寄五百,剩下三百省着花 ,他终于吃上了带肉的杂菜饭,偶尔还能买杯奶茶——三块二的那种,不加珍珠 。
上个月他发了一篇小论文 ,第二作者,他把论文截图发给他妈,他妈不认得英文 ,只回了一条语音:“我儿有出息了,村里人都夸你。 ”
他听完那条语音,趴在实验台上哭了一场。
我没去劝他 ,我知道那眼泪里不全是苦的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