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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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典礼那天,悉尼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,我穿着租来的硕士袍站在哈利波特楼前,雨水顺着学士帽的流苏往下淌 ,手机屏幕上是三天前已确认的回国机票——南航CZ326,6月28日,悉尼飞广州。
而此刻 ,我正把那张机票的截图移进了“废纸篓 ” 。
三年前,我拖着两个28寸行李箱降落在金斯福德·史密斯机场时,脑子里只有一件事:读完悉尼大学的商科硕士 ,回国进投行,年薪百万,在陆家嘴租个能看到黄浦江的公寓 ,这是我和我爸在饭桌上用筷子划定的“人生路线图”,精确到哪一年该升到VP。
第一学期的公司金融课上,教授扔给我们一个案例:一家为原住民社区提供法律服务的非营利机构 ,年收入不足十万澳元,问我们如何帮它实现财务可持续,小组讨论时,澳洲同学艾米丽说:“我在这家机构做过志愿者 ,他们帮过被家暴的单身妈妈争取抚养费。”印度小哥拉杰什翻着财报嘀咕:“连个像样的资产负债表都没有,这怎么投?”而我满脑子都是市盈率 、杠杆收购、退出机制。
期中小组展示,我们组拿了高分 ,教授却在评语里写了一句让我噎住的话:“你的模型很漂亮,但你没问过那个社区的人想要什么 。 ”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二学期,我选修了一门叫“社会创业与影响力投资”的课 ,小组作业是给一家悉尼本地的社会企业做增长方案,我们对接的是一家为无家可归青年提供咖啡师培训的咖啡馆,创始人是个单亲妈妈 ,叫凯特,第一次去店里调研,凯特指着墙上贴满的学员照片说:“这个男孩去年在火车站睡了四个月 ,现在在墨尔本一家精品咖啡店当主管,每周给家里寄钱。”
我下意识打开Excel算成本回收周期,凯特突然问我:“你为什么会来悉尼读商科? ”
“为了……找个好工作。”我答得有点心虚 。
她笑了:“那如果有个工作能让你每天醒来都觉得今天没白活,算不算好工作?”
这句话像颗石子扔进我心里 ,之后三个月,我们组每周去咖啡馆做义务咨询,帮凯特重新设计了会员订阅模式 ,中间吵过三次架:拉杰什坚持要引入风险投资快速扩张,我主张先优化单店模型,艾米丽哭了一鼻子说我们忘了初心 ,最后我们折中搞了个“社区股东 ”计划——本地居民小额入股,既能分红又能享受咖啡折扣,凯特拿着我们的方案去申请了政府社会企业基金 ,居然批了。
那年圣诞节前,凯特邀请我们去店里吃烤肉,一个叫汤姆的学员——就是照片上那个在火车站睡过的男孩——给我们每人做了一杯拿铁 ,拉花歪歪扭扭,但他说:“我现在能认出十种咖啡豆了。”拉杰什举起杯子说:“这比我做过最复杂的并购模型有成就感 。”
那天晚上回公寓的路上,我爸打来视频电话,背景音是老家饭店的觥筹交错。“儿子 ,你王叔叔给你介绍了个实习,中金公司,春节回来就去报到。 ”我盯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 ,第一次说了“爸,我再想想” 。
后来我推掉了中金的面试,申请了悉尼本地一家影响力投资机构的实习 ,实习期间跟着团队评估了七个社会企业项目,有个项目是给偏远地区原住民社区装太阳能微电网,我们开四个小时车去现场 ,一个原住民大叔用生涩的英语说:“以前停电的时候,孩子们只能在蜡烛下写作业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我之前痴迷的“金融炼金术 ” ,不过是把数字从一个口袋搬到另一个口袋,而真正改变人生选择的,往往是从“能赚多少”变成“能留下什么”。
过程没那么顺利,我妈在电话里哭过两回 ,说“花一百万送你留学,你就去搞慈善?”我花了三个月时间,给他们看我的实习工资单——虽然比投行少了三分之二 ,但够在悉尼生活,而且每天早上我居然会期待去上班,我爸沉默了很久 ,最后说了句:“你妈就是怕你饿着,真想做,就做吧 。 ”
毕业前一周 ,我拿到了那家影响力投资机构的正式offer,同时收到的,还有一份国内券商的高薪录取通知 ,我在悉大的哈利波特楼前站了半个小时,雨停了,彩虹从工程楼后面拱出来,我给艾米丽发消息:“我决定留下来了。”她秒回:“凯特说下周咖啡馆要开第二家分店 ,问你愿不愿意当兼职财务顾问。”
那张回国的机票,我退了,手续费扣了八百块 ,但我觉得值。
后来有学弟问我怎么申悉大的项目,我提了一嘴:“当初帮我递材料的闲虎留学网老师挺靠谱的,文书改了三版都没嫌我烦 。 ”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现在每个周六上午 ,我会去凯特的咖啡馆帮忙算账,汤姆已经能独立负责早班了,上次拉花居然拉出个天鹅 ,他拍给我看,说:“哥,你当初教我那个成本表 ,我现在会填了。”我回他:“你比我厉害,我硕士论文差点挂掉 。”
悉尼又下雨了,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,电脑上是下周要投的一个社区养老项目 ,雨点打在玻璃上,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,我想起三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、满脑子投行梦的自己 ,觉得有点好笑。
人生选择这东西,就像咖啡豆的烘焙曲线——你以为自己在控制温度,其实有时候 ,是豆子自己告诉你,它想变成什么味道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