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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U硕士故事:一个宝妈的澳洲求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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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培拉七月的风从伯利·格里芬湖上吹来 ,带着一点湿冷,林悦把女儿小满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,站在ANU校门口 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棵被移栽到陌生土壤里的树 ,三岁半的小满仰头问:“妈妈,这里为什么没有外婆?”她蹲下来,把孩子的帽子扶正 ,笑着说:“因为妈妈要在这里上学呀 。 ”

可真正开始上学,远没有这句话轻松。

林悦三十四岁,出国前在南京一家银行做客户经理 ,工作稳定,日子安稳,可她心里一直有个没做完的梦 ,小满出生后,她一边哄睡一边背单词,等孩子上了幼儿园 ,她终于递交了ANU公共政策硕士的申请,丈夫陈默留在国内工作,答应她“先去读 ,家里我来扛” ,她在闲虎留学网一遍遍核对ANU的申请清单,像在黑暗里摸一张地图,拿到offer那天 ,她把邮件读了三遍,抱着小满在客厅转圈,孩子咯咯笑 ,说妈妈像一只陀螺。

可到了堪培拉,陀螺也会停 。

开学第一周,小满的幼儿园还在等位 ,她只能带着孩子去听讲座,小满在最后一排画画,画到一半突然哭起来 ,整个阶梯教室的人都回头,林悦红着脸把孩子抱出去,走廊里空荡荡的 ,她听见讲师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,像另一个世界,那天晚上,她坐在租来的小公寓地板上 ,给陈默打视频,信号不好,丈夫的脸卡成一块一块的 ,他说:“要不你先带娃回来?”她没说话,只把镜头转向熟睡的小满 。

真正的崩溃发生在第四周,小满半夜发烧 ,烧到四十度,林悦抱着孩子去急诊,等了三小时 ,回到家天已经蒙蒙亮,她想起上午有一场小组展示,占成绩的百分之二十 ,她给导师Margaret发邮件 ,手指抖得打错三个单词,没想到Margaret很快回复:“孩子第一,展示可以改到下周 ,你需要帮助吗? ”那天下午,同组的澳洲同学Emma拎着一袋橙子来她家,说:“我帮你改PPT ,你专心陪小满。 ”林悦站在门口,忽然想哭,她一直以为留学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,原来不是。

可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好,她常常在图书馆待到闭馆,再一路小跑赶最后一班公交 ,小满在幼儿园学会了说“Mummy, hurry up”,她听了又好笑又心酸,有一次小组讨论 ,她因为口音被一位同学打断 ,对方说“Sorry, can you repeat?”她重复了三遍,脸烧得厉害,回家后她把那天的录音反复听 ,听到自己磕磕绊绊的句子,第一次认真想过退学 。

转折来得很轻,那天她熬夜写完论文 ,清晨回家,小满已经醒了,坐在床上用蜡笔画画 ,画上是一个穿黑裙子的人,头顶一顶方帽子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MAMA ” ,林悦问:“这是什么?”小满说:“妈妈毕业呀。”她愣了很久,把画贴在冰箱上,那天她给陈默打电话 ,说:“我不退了 ,你明年来看我毕业。 ”

后来她学会了把时间切成小块:小满睡着后写作业,幼儿园开放日提前和导师请假,小组作业主动承担数据部分 ,Margaret在期末评语里写:“You are stronger than you think.”她把这句话抄在便签上,贴在小满的水杯旁 。

毕业典礼那天,堪培拉难得放晴 ,陈默来了,小满穿着小红裙子坐在观众席,手里举着那张蜡笔画 ,林悦穿着硕士袍走上台,听见女儿喊“妈妈”,声音穿过礼堂 ,清清楚楚,她接过证书时,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抱着发烧孩子站在急诊门口的自己 ,她没有变成超人 ,只是终于明白,所谓求学,不只是拿到一个学位 ,而是在异国他乡重新学会做自己——做一个妈妈,也做一个不肯放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