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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士兰硕士日记:那些熬夜赶due的夜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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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布里斯班终于安静下来 ,Central Library三楼的自习区只剩下键盘声、翻页声 ,和咖啡机偶尔发出一声困倦的嗡鸣,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转个不停的加载圈,突然想起刚落地时的自己——那时我以为留学是阳光 、沙滩 、一张漂亮的毕业照 ,和朋友圈里永远九宫格的蓝天。

出发前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过很多学长学姐的帖子,把“昆士兰生存指南 ”收藏了整整一页 ,可真正到了UQ,我才发现指南里没写的是:当三门课的due挤在同一周,当小组作业的队友在截止日前一天突然失联 ,当布里斯班的雨连着下了一整夜,你会在凌晨的图书馆里,第一次认真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过去 。

那是我在昆士兰读硕士的第二个学期 ,数据科学的项目、传媒理论的论文、还有一门商业分析的小组展示,像三座山一样压在同一张日历上,我原本计划得很好:白天上课 ,晚上写论文 ,周末做小组作业,但计划从周一开始就碎了,先是我负责的小组数据清洗出了问题 ,接着组里那位平时最活跃的印度同学突然在群里消失,最后一条消息停在“I’ll finish it tonight ”,那一晚 ,我等到十二点,他没有出现 。

周二凌晨,我开始发烧 ,布里斯班的雨把窗户敲得噼啪响,我裹着毯子坐在书桌前,一边改代码一边给自己煮姜茶 ,电脑屏幕上的报错一行接一行,像故意跟我作对,凌晨三点十七分 ,屏幕突然蓝了 ,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我的论文没保存 ,小组展示的PPT还在桌面上,而距离第一门due只剩三十六个小时。

我蹲在地上找电源线,手抖得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,重启之后,云盘里只同步到了前一晚的版本,两个小时的修改全没了 ,我盯着恢复出来的旧文件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那种感觉很奇怪 ,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安安静静地流眼泪,然后一边流一边把文档重新打开 ,从头再改。

室友小林是被我抽纸巾的声音吵醒的 ,她读IT,平时总笑我“文科脑”,那天却什么都没问 ,先给我倒了一杯热水,又帮我把电脑里的临时文件翻了一遍,她坐在我旁边 ,一边敲命令行一边说:“你先去睡两个小时,我帮你把能恢复的恢复出来,你这样熬下去 ,明天连presentation都站不住 。”

我摇头,她叹了口气,把她的耳机递给我:“那至少把姜茶喝完。 ”

后来 ,我还是没睡,凌晨四点,我抱着电脑去了图书馆 ,雨停了 ,St Lucia的坡道上一个人都没有,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,我在24小时自习区找了个角落 ,把外套裹紧,开始一页一页重写,天快亮的时候 ,旁边坐下来一个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女生,她看了一眼我的屏幕,小声问:“你也是今天due?”我点头 ,她把一包速溶咖啡推过来:“加油,我也是。”
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。

小组展示那天 ,失联的队友依然没有出现,我和另外两个组员临时把内容重新分了,我负责讲数据部分 ,上台前我还在发烧 ,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,但当我点开PPT,看到小林帮我恢复出来的那些图表时 ,我忽然稳住了,最后教授给了我们一个不错的分数,评语里写:“Good recovery under pressure. ”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,差点又在教室里哭出来。

那周四的晚上,最后一篇论文提交成功,我走出图书馆 ,布里斯班的天刚蒙蒙亮,清洁工在门口换垃圾袋,咖啡店的第一炉面包正在出炉 ,我站在台阶上,忽然想起刚来时在帖子里看到的那些“留学光鲜时刻”,它们是真的 ,但那些熬夜赶due的夜晚也是真的 ,没有人会把凌晨三点的崩溃写进朋友圈,可正是那些夜晚,把“我以为我不行”慢慢变成了“原来我可以 ”。

后来我顺利毕业了 ,再想起昆士兰,记忆里不只有蓝花楹和河边的晚风,还有Central Library的灯 、电脑蓝屏时的心跳、室友递来的那杯热水 ,以及凌晨四点陌生人推过来的一包速溶咖啡,那些熬夜赶due的夜晚没有变成勋章,却悄悄把我变成了一个更能扛事的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