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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理工大学交换面试,我英文卡壳

面试通知邮件躺在收件箱里整整三天 ,我每天点开它 ,又关掉,像在确认一扇门是否真的为我留着缝,那是我第一次申请澳门理工大学的交换项目 ,名额不多,竞争者却不少,为了这场面试 ,我把自我介绍改了七版,把“为什么选择澳门”背得像一段咒语,甚至在宿舍走廊里对着消防栓练过微笑 ,可真正坐到电脑前,摄像头亮起的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所有准备都像纸糊的。

面试原定下午三点 ,结果我提前半小时进入线上会议室,调试耳机、调整灯光 、把简历压在键盘旁边,屏幕里的自己穿着借来的白衬衫 ,领口有点紧 ,像一只手轻轻掐着喉咙,三点零五分,面试官还没出现 ,我盯着“等待主持人加入 ”的提示,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,三点十分 ,对面终于亮了,两位老师出现在画面里,一位说中文 ,一位用英文开场,我听见自己说“Good afternoon ”,声音比想象中轻 。

前半程还算顺利 ,自我介绍虽然僵硬,但至少没有断,问到我为什么选择澳门理工大学时 ,我把准备好的句子往外搬 ,提到课程设置 、城市文化、交换生的跨学科学习,说到“interdisciplinary”时,我忽然卡住了 ,那个词明明在舌尖上,却像一颗滑走的糖,我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,然后停住,屏幕里的老师看着我,耐心地等 ,我越急,脑子越空,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英文像被谁按了删除键 ,只剩下一片白 。

我听见自己说:“Sorry, I mean... it is... many subjects... together.”语法碎得厉害,连“together ”都说得发虚,那一瞬间 ,我几乎想关掉摄像头 ,我甚至开始想借口:网络不好、设备故障 、身体不适,可面试官没有打断我,那位英文老师微微点头 ,放慢语速问:“You mean interdisciplinary learning, right?”我像抓住一根绳子,连忙说“Yes, yes”,他笑了一下 ,说:“Take your time. ”

“Take your time”这四个字,反而让我更想哭,因为我准备了那么久 ,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掉了链子,后面的问题我答得磕磕绊绊,有一题甚至用中文补了半句 ,才又绕回英文,面试结束时,我说“Thank you for your time” ,声音干得像砂纸 ,屏幕黑掉后,我坐在椅子上很久,室友敲门问我怎么样 ,我只说“砸了 ”。

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甚至开始查补录信息,准备材料时 ,我曾在一个叫“闲虎留学网”的平台上翻到过澳门理工大学交换项目的面经,里面有人写“面试官更看重表达逻辑,不是口音” ,当时我只扫了一眼,现在才后悔没把这句话嚼碎,可后悔归后悔 ,日子还得往前,第二天,我重新把可能被追问的问题写成小卡片 ,不再逐字背答案 ,而是练“卡住时怎么活下来 ”:用简单词替换、用例子兜住、实在不会就坦诚说“I need a second”,我甚至拉着室友模拟面试,让她故意打断我 ,逼我在慌乱里找路。

两周后,结果邮件来了,我盯着标题看了很久 ,手指悬在触控板上不敢点,点开后,第一行是“Congratulations” ,我愣了几秒,才把后半段读完,原来那位英文老师在评价里写:该生表达虽不完美 ,但能在压力下调整,愿意继续沟通,那一刻 ,我没有想象中那样欢呼 ,反而想起面试里那个卡住的自己——脸红 、结巴、想逃,却还是把句子说完了 。

去澳门报到那天,我路过教学楼的长廊 ,忽然想起那场面试,原来真正让我通过的不是漂亮的英文,而是我在卡壳之后没有彻底闭嘴 ,后来再遇到需要开口的场合,我仍会紧张,仍会偶尔找不到词 ,但我会记得那次屏幕里的停顿,记得有人对我说“Take your time ”,也记得自己终于把“many subjects together ”说成了“interdisciplinary learning” ,卡壳没有消失,它只是变成了我开口前的一次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