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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ash收到拒信,保底院校意外收留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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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拒信抵达时,我正在出租屋里煮一锅糊掉的泡面 ,手机屏幕亮起 ,邮件标题只有冷冰冰的“Application Update ”,我点开,第一行是“We regret to inform you ” ,后面的话我几乎没看进去,只记得窗外三月的风把晾衣架吹得哐当作响,像在替我把某个梦摔碎。

Monash曾是我所有努力的坐标,大二起 ,我把课表排满,把均分从82刷到87;为了雅思口语,我在地铁上对着玻璃练到被人侧目;实习 、竞赛 、志愿活动 ,凡是文书里能加一行字的事,我都去做,老师说我“冲Monash有希望” ,我把“有希望”听成了“一定行 ”,我甚至在手机天气里添加了墨尔本,每天看那座城市的温度,好像这样就能提前住进去 。

可拒信就是拒信 ,它不解释我哪里不够 ,只说“竞争激烈”,那天晚上,我给妈妈打电话 ,绕了半天才说:“Monash没录 。”她沉默几秒,说:“那就去别的学校,书总是要读的。 ”我一下子火了 ,觉得她根本不懂,我要的不是“别的学校”,我要的是那个能证明我值得被看见的结果。

接下来两周,我像被抽掉骨头 ,朋友圈里,有人晒墨大offer,有人晒悉尼的宿舍 ,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假装不羡慕,最难的是亲戚问:“澳洲哪所啊?”我含糊说“还在等 ” ,仿佛“等”能替我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,我甚至打开闲虎留学网,机械地翻院校列表,想看看还有没有截止得晚的学校 ,能让我再赌一次,也就是在那时,我重新看见了塔斯马尼亚大学——那个当初被我随手填进保底栏、备注“保底用”的名字 。

它像一张被我揉皱的船票 ,申请它时,我几乎没花心思:文书是在Monash版本上改的,专业选了数据科学 ,只因课程匹配,提交后我就忘了,直到一个下雨的清晨 ,我在垃圾邮件文件夹里翻到它的录取通知:“Congratulations! You have been offered a place... ”还附了25%的奖学金,我盯着屏幕,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,而是不甘:难道我的终点,就是这所连名字听起来都冷清的学校?

我差点拒掉它 ,我计划gap一年,重新考语言,再冲墨尔本 ,爸爸没劝,只问:“你是不想去塔大,还是怕别人觉得你输了?”我答不上来 ,后来,我见了塔大毕业的学姐,她说霍巴特小得晚上八点街上就没人 ,但实验室的灯可以亮到凌晨;她说那里没有地铁,却有南极科考队和全世界最干净的海风,她最后说:“学校收留你 ,不代表你只能成为‘保底’的人。”

我去了。

初到霍巴特,我后悔过,冬天下午四点半天就黑 ,超市六点关门 ,租房壁炉漏风,我裹着羽绒服在厨房哭,但开学后 ,事情一点点变了,小班课上,教授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;我做的第一个项目 ,是用公开数据分析塔斯马尼亚近海温度变化,导师Dr. Ellis看完我的报告,说:“你处理缺失值的方式很聪明 ,愿不愿意跟我做研究助理? ”那一刻,我第一次觉得,自己不是被某所学校“剩下 ”的人,而是被某双眼睛看见的人 。

两年里 ,我参与海岸生态数据项目,去社区给中学生讲编程,暑假在本地环保机构实习 ,毕业时 ,我拿到了研究型硕士的offer,也收到一家霍巴特数据公司的录用信,墨尔本依然漂亮 ,Monash依然优秀,但它们不再是我衡量自己的唯一尺子。

如今再翻出那封拒信,我竟有点感谢它,如果它当时说“是” ,我可能会去墨尔本,住进一栋挤满中国留学生的公寓,继续用排名和别人的眼光给自己打分 ,而塔斯马尼亚大学,这所我从未认真对待过的保底院校,却在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了我 ,它没有嫌弃我的不甘,反而给了我奖学金、导师 、海风,以及重新定义“成功”的勇气。

原来有些拒信不是终点 ,是路牌 ,它把你从一条拥挤的、以为非走不可的路上推开,推向你真正该去的地方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