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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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宜机场的玻璃门一开,湿热的风像一条温吞的毛巾扑在脸上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 ,手机里是妈妈最后一条消息:“到了记得报平安。”可我当时连宿舍楼怎么走都没弄清,那是2022年,我来到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,成了SUTD新一届内地生。
第一周像被扔进一锅不断冒泡的叻沙 ,全英文授课、项目制课程 、来自不同国家的同学,教授语速快,本地同学夹杂Singlish ,我常常在小组讨论里点头微笑,其实一句没接住,晚上回宿舍 ,空调嗡嗡响,窗外雨下得像有人把整片海倒下来,我想家 ,想北方干燥的秋天,甚至想高中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日子 。
转机来自一个微信群,有人在群里喊:“周六樟宜村小贩中心,内地生第一次聚餐,来的扣1。 ”我犹豫半天 ,还是去了,那天见到阿哲,东北人 ,说话像自带扩音器;小雨,成都姑娘,笑起来很甜 ,但眼睛红红的;还有老范,广东人,一来就教我们怎么点“kopi peng” ,我们端着盘子挤在塑料桌前,聊签证、选课、租房 、哪里买老干妈,那顿饭没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,却让我第一次觉得,南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硬撑。
后来我们建了一个小群,名字叫“SUTD抱团取暖但不烫伤”,出发前我在闲虎留学网读到一位学长提醒:抱团可以取暖,但别把彼此抱成孤岛 ,我们把这句话记在心里,抱团不是每天只和内地生混在一起,而是先互相扶稳,再一起往外走 。
真正的曲折来得比想象快 ,阿哲被二房东骗了押金,半夜拖着箱子来敲我门;小雨因为连续两周项目汇报垫底,躲在洗衣房哭 ,说想退学;我自己也在一次小组作业里被本地队友礼貌地打断三次,回宿舍后把电脑合上,第一次认真查了转学流程 ,那段时间,我们像几棵被热带暴雨打歪的小树,可也是那段时间 ,我们开始做一件很小的事:每周三晚上,轮流做饭,分享一周的“崩溃 ”和“小胜利”,老范煮咖喱鸡 ,阿哲包酸菜饺子,小雨做红油抄手,我们一边吃 ,一边把课堂录音拆成十分钟一段,互相练presentation,谁去校园心理咨询 ,谁陪;谁要找住房办申诉,谁帮翻译邮件,我们不再逞强说“没事” ,而是学会说“我今天真的有点难 ”。
慢慢地,事情开始松动,我们跟着本地同学去东海岸骑车 ,去小印度看屠妖节灯饰,去芽笼士乃逛开斋节市集,我们学了几句Singlish,也教他们“巴适”“整挺好” ,在SUTD的项目课上,我们不再只缩在角落,而是把内地城市经验带进设计讨论:组屋走廊、共享空间、代际交流 ,期末展示那天,我们小组做的是“让组屋楼下更愿意停留 ”的方案,本地队友用Singlish开玩笑 ,我居然接住了,全场笑起来,教授说:“你们开始听懂新加坡了。”那一刻 ,我忽然明白,适应不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,而是在新的土壤里,找到自己的根和新的枝叶 。
如今再想起樟宜机场那阵湿热的风 ,我已经不再害怕,SUTD内地生结伴,抱团适应南洋环境,不是一句口号 ,而是无数个一起吃饭 、一起熬夜、一起迷路又一起找到路的夜晚,南洋依旧很热,雨依旧说来就来 ,但我们这群人,已经在彼此的目光里,把异乡慢慢走成了可以回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