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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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四十分,LSE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还亮着一盏小台灯 ,那几乎成了我的固定坐标:左边是充电线,右边是冷掉的咖啡,电脑屏幕上开着第四个版本的文献综述 ,窗外是Aldwych,偶尔有黑色出租车滑过去,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条红线 ,伦敦的冬夜来得太早,下午四点天就黑了,而我在图书馆里常常坐到忘了今天是星期几 。
申请季时 ,我在闲虎留学网读过一位学姐写LSE图书馆的凌晨,屏幕那头的灯光像一种遥远的承诺,没想到两年后,我真的把这里坐成了第二个宿舍 ,开学第一周,我还装模作样地背着电脑去咖啡馆写论文,觉得图书馆太安静、太像考场 ,到了十月,deadline像一排路灯,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,我才老老实实刷座位 、抢靠窗的电源,成了LSE图书馆的常驻人口。
最初很漂亮:伦敦灵活办公与社区归属,开题时导师Dr. Ellis点点头 ,说“有意思 ”,我误以为那是通行证,十一月的组会上 ,她把我的初稿打印出来,用红笔在页边画了十几个问号,她说:“你写了很多现象,但你的问题是什么?你在描述伦敦 ,不是在解释伦敦。”那一刻我盯着纸上的红圈,觉得它们像地铁图,把我所有自以为是的路线都堵死了 。
更糟的是 ,访谈录音出了故障,二十多段音频里有七段变成空白,我坐在图书馆的楼梯间里反复点播放键 ,耳机里只有沙沙声,那天晚上我没回家,趴在桌上睡到凌晨三点 ,醒来时清洁工Maria正在收垃圾,她看了看我,用带口音的英语说:“You look terrible, darling. Go home.”我笑着说快了 ,其实心里想的是:我可能写不完了。
第二天,朋友Aisha把我拽去吃了碗热汤面,她听完我的灾难,只说:“重做 ,你又不是只活这一篇论文。 ”我重新联系受访者,补做了六段访谈,又把研究问题缩窄到“共享办公空间里的弱关系” ,Dr. Ellis看完新大纲,回了一句:“This time you have an argument.”我盯着那行字,在图书馆的洗手间里差点哭出来 。
最难的是一月 ,伦敦下冷雨,我发了一场低烧,回到图书馆时发现预约座位被系统取消 ,只能抱着电脑去三楼找空位,春节那天,父母在视频里问吃饺子没有 ,我把镜头转向桌上的三明治,说“差不多 ”,挂了电话,我继续改表格 ,旁边的英国男生递来一颗巧克力,小声说:“Chinese New Year, right?”我点点头,忽然觉得这座巨大的城市也没有那么冷。
提交前一晚 ,打印机卡纸,保安Ravi帮我拆开纸盒,一边弄一边说:“Every year I see students like you. You will survive.”凌晨四点 ,我终于点了submit,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安静 ,我走出图书馆,Aldwych的雨停了,第一班公交正慢慢进站 ,那一刻我明白,所谓赶论文的日子,并不是把一篇篇文章熬出来,而是在图书馆的灯光里 ,把自己重新组织了一遍。
哈士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