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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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习报到那天,我在丹戎巴葛一栋老写字楼的电梯里 ,被一句“Can lah, steady”堵得说不出话,电梯门开,一个穿花衬衫的安哥拍拍我肩膀:“新来的?慢慢就懂啦。 ”我点点头 ,心里却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——这就是我要待三个月的新加坡本地企业?办公室没有玻璃幕墙,只有一台吱呀作响的吊扇,墙上挂着农历七月的祭拜红布,茶水间永远飘着kopi-o的焦香 。
我是SMU大三的本科生 ,商科,中国留学生,大三上学期 ,为了凑齐学校要求的实习学分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了不少本地企业的招聘帖,也参加了一场学长分享会 ,后来投了七八份简历,才拿到这家做东南亚市场咨询的小公司offer,面试时老板Mr. Tan只问了我一句:“你怕不怕跑脚?”我那时以为“跑脚”是打字错误 ,连忙说不怕,后来才知道,是真的要跑。
第一周 ,我信心满满地交了一份二十页的市场分析PPT,套用课堂上的美式框架,数据漂亮,逻辑严密 ,Mr. Tan翻了两页,推回来:“Too textbook lah,你告诉我 ,加东那家卖娘惹糕的 uncle 为什么不肯换包装?你的模型算得出他的顾虑吗? ”我愣住了,SMU的seminar里,我们讨论过无数跨国公司的案例 ,却没人教我怎么和一个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蒸糕的本地小贩聊天。
真正的挫折来得更快,我负责对接一组社区商家做调研,按习惯发了英文邮件预约 ,结果三天没人回,我以为是效率问题,直接上门 ,却碰上一位阿姨用Singlish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,我只听懂了“later”“wait”“no need”,我误以为她答应“later ”再谈,便把截止日期往后拖 ,结果项目节点差点开天窗,Janice,公司里唯一和我年龄相近的本地同事 ,下班后拉我去喝甘蔗汁,直截了当说:“你太急着‘做任务’了,先做人 ,再做事,Uncle Lim 不是不理你,他每天下午要接孙子 ,你四点去,他当然说 later 。”
那晚我给家里打视频,妈妈问实习怎么样 ,我笑着说“挺好的,学到很多”,挂掉电话却盯着天花板发呆,第二天 ,Uncle Lim——公司里最资深的顾问,一个头发花白 、总穿拖鞋来上班的老安哥——带我去了牛车水,他没谈项目 ,只请我吃了一碗叻沙,然后指着隔壁摊位说:“你看,他卖鱼圆面 ,招牌三十年没换,但每天排队,为什么?因为熟客知道他的汤头 ,你要做本地市场,先喝十碗汤。 ”
我像被点醒了一样,接下来两周 ,我跟着Janice跑巴刹、进邻里商店,把英文邮件改成中英夹杂的短信,先问“安哥最近生意好吗”,再提调研 ,我甚至帮一位卖香料的阿姨拍了一组照片,发在她的Facebook上,意外带来几个年轻顾客 ,她开心得塞给我一包咖喱粉,说“这个学生can”,项目提案那天 ,我没有再堆模型,而是讲了三个小贩的故事、两张社区关系图 、一套分阶段落地建议,Mr. Tan听完 ,沉默了几秒,说:“这次像本地人做的。 ”
实习最后一天,吊扇还在转 ,Uncle Lim递给我一袋南洋咖啡粉,Janice送我一张手写卡片,Mr. Tan没多说什么,只在我的评估表上写了“recommended” ,走出写字楼,热风扑面,我忽然明白 ,SMU本科实习给我的不只是一页履历,而是把我从“课堂里的正确答案”拽进真实的新加坡本地企业——那里有人情、有停顿、有咖啡店里的谈判,也有在效率与关系之间慢慢磨出来的成长 ,那三个月,我学会的第一句Singlish不是“Can lah ”,而是“慢慢来 ,比较快”。
咏春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