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CU护理澳洲留学，实习排班很难适应

凌晨四点五十，墨尔本的冬天把窗户冻出一层薄雾 ，我站在医院员工通道外
，手里攥着那顶被压变形的护士帽，脑子像被谁塞进了一团湿棉花 ，还有十分钟，夜班交接
，可我上一个夜班结束还不到三十小时，中间又夹了一个早班 ，排班表上那串彩色方块
，像一场没有说明书的拼图 。

一年前拿到ACU护理专业的offer时，我以为留学生活会是图书馆、解剖图和咖啡香 ，真正进入临床实习后
，我才发现，先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不是雅思 ，也不是病理生理
，而是那张每周都在变的roster，早班七点开始 ，下午班一点接班
，夜班九点半踏进病房，第二天清晨七点半出来 ，ACU的实习block排得紧凑，医院轮转又由病区护士长安排
，我的生物钟像一只被反复拧开又关上的台灯，亮得不是时候 ，灭得也不彻底
。

第一次夜班
，我提前两个小时到员工休息室，把交接本翻了又翻 ，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声音
，病房里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，带教护士Margaret五十多岁 ，说话不紧不慢
，眼神却像探照灯，她让我给3床量血压 ，我推着血压计进去
，病人正睡着，我站在床边犹豫了半分钟 ，最后还是轻轻叫醒了他，出来时
，Margaret问：“你刚才为什么停那么久？ ”我老实说怕打扰病人，她点点头：“有同理心是好事 ，但夜班不是用来犹豫的
，你要知道每一个小时该做什么。
”

真正的麻烦发生在第三周，那天我连着两个夜班后接了一个早班 ，凌晨三点在治疗室准备药物时
，眼皮像灌了铅，我把5床的血压记录写到了6床的表格上 ，又差点把两袋生理盐水拿混
，Margaret在我身后叫住我，声音不高 ，却让我后背一凉：“停
，你现在状态不适合碰药 。”她把我带到茶水间，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，说：“You need to look after yourself before you look after others. ”那一刻我鼻子酸得厉害，不是因为被批评
，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直把“适应”理解成硬扛。

可硬扛并没有放过我，第二个实习病区在Fitzroy ，公交转电车要四十分钟
，有一回夜班后我只睡了三个小时，赶早班时在车上睡着 ，坐过了两站
，冲进病房时已经迟到十分钟，交接已经开始 ，带教在排班表上做了标记
，我站在走廊尽头，觉得自己像个被拆穿的冒牌货 ，那天中午
，同学Lina把她的排班表摊在桌上，密密麻麻画着睡眠周期 ，她说：“你不能把夜班当成白天过，也不能把早班当成夜班的续集
。
”她教我在夜班前小睡九十分钟
，白天戴眼罩耳塞，交接前写“三件事清单” ，我还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一篇学姐写的ACU护理实习排班攻略
，里面有一句话特别实在：先和clinical facilitator沟通你的连续班次，能调就调 ，不能调就提前设计恢复日
，我鼓起勇气去问，协调员说医院排班固定 ，只能微调一次
，虽然没完全解决，但我至少不再把“不能改 ”当成自己的失败。

转折来得很慢 ，Margaret后来在茶水间递给我一块饼干
，说她刚工作时也曾在夜班后把车开进错的车库，她让我每次交接前花五分钟写三行字：病人最重要的问题 、我接下来两小时要做什么
、我什么时候能坐下喝口水 ，4床的Dorothy老太太夜班总睡不着，我陪她聊了几天
，她教我织毛线，说手上有节奏 ，心就不会乱
，后来我再上夜班，会在空档里给自己留十分钟 ，坐在休息室把呼吸放慢
，排班依旧密集，早班接夜班时我还是会发怵 ，但我不再等到困得发抖才承认自己需要休息 。

最后一个实习周
，Margaret在评价表上写了“safe and improving
”，走出医院时 ，天刚亮
，墨尔本的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街角拐过来，我忽然明白 ，ACU护理澳洲留学里最难适应的不是某一次夜班，而是那种被排班表推着走、却还要保持清醒和温柔的日子
，实习排班很难适应，这句话我用了整整半年才敢承认 ，但适应不是把自己磨成机器
，而是在混乱里给自己搭一座小桥：一次沟通，一个睡眠计划 ，一杯热水
，一个允许自己慢一点的理由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