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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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港大智华馆的落地窗外 ,维港只剩几粒不肯睡的灯,我盯着小组作业文档,本地同学刚在群里发了一句“听日再倾 ” ,我却不知道“听日”是明天,来香港第187天,我终于承认:滤镜里的香港 ,和住进来的香港,是两座城 。
去年申请季,我在本科宿舍刷邮箱 ,港大的offer跳出来时,我尖叫得整层楼都听见,朋友圈99个赞,父母说“砸锅卖铁也供” ,我曾在闲虎留学网翻过上百条经验帖,把香港想象成中环西装 、维港日落、粤语歌里永远潮湿浪漫的城,九月拖着两个箱子落地 ,机场快线窗外海面发亮,我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要开始镀金。
第一盆冷水是房子,西环唐楼 ,月租八千,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折叠桌,窗户对着天井 ,楼上晾的衣服滴水,正好滴在我的窗台,房东收完押二付一 ,又指着墙角说:“呢度唔准煮食。 ”我笑着点头,其实没听懂,第一周台风加黑雨,天花板渗水 ,我拿盆接,半夜滴答声像倒计时,第二天上课 ,我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假装自己住得很体面 。
课堂也不是想象中那样,全英授课 ,但小组讨论一开始,本地同学自动切粤语,语速快得像另一门语言 ,我举着笔,像个被按了静音键的人,第一次做展示 ,我负责数据部分,熬了两个通宵,最后组员汇总时漏了我的名字,我盯着PPT上那行陌生的署名 ,喉咙发紧,却只说了一句“没关系”,那晚我去都大找阿岚 ,她在香港都会大学读创意写作,她的学校在何文田,图书馆座位靠抢 ,设备旧得让她笑称“连焦虑都要排队”,我们在深水埗吃糖水,她舀着红豆冰说:“都大不是港大 ,港大也不是天堂。 ”我低头笑,眼眶却热了。
更难受的是求职,我面试一家本地媒体 ,HR翻着简历问:“粤语流利吗?”我说在学,她微笑点头,面试五分钟结束,回程叮叮车摇摇晃晃 ,我收到拒信,窗外霓虹亮得刺眼,那晚和母亲视频 ,她说:“香港那么好,你要知足 。”我憋着眼泪说“挺好的 ”,挂断后把脸埋进枕头 ,后来发烧去公立医院,等了四个小时,最后拿到一盒退烧药 ,我坐在医院走廊,忽然觉得这座城很大,大到我喊一声都没有回音。
转折发生在一堂研讨课 ,我又被晾在讨论外,终于鼓起勇气,用蹩脚粤语说:“唔好意思,可唔可以讲慢啲?”空气安静两秒 ,一个本地女生愣住,然后笑了:“Sorry啊,我哋讲慢啲。”那天之后 ,他们开始夹杂英语,偶尔教我一句“唔该”,我加入粤语角 ,去茶餐厅点餐被阿姐纠正发音,脸红到耳根,小组项目我主动约大家去咖啡店过数据 ,他们开始叫我“阿妹 ”,不是突然被接纳,而是我终于不再把自己缩在角落 。
阿岚后来退掉宿舍 ,搬去深圳做兼职,临走前说:“香港教会我,不美好也能活。”我还在港大读,常去都大找她吃饭 ,我们不再聊“值不值”,只聊明天要交什么、房租又涨多少,香港留学没有想象美好 ,它逼我长出另一层皮:会自己修漏水,会在粤语里抢话,会在被拒绝后第二天继续投简历。
凌晨三点 ,我关掉电脑,维港的灯还亮着,海风从缝隙钻进来 ,我忽然不急着证明什么了,这座城不负责给我滤镜,但它让我学会在逼仄的房间里 ,自己给自己点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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