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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拒信我至今留着 ,就夹在SIM学生证的透明卡套里,纸质已经微微泛黄,但“We regret to inform you”那行字依然清晰得像一道旧疤。
收到拒信那天 ,新加坡的雨下得毫无征兆,我蹲在组屋走廊的屋檐下,手机屏幕被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 ,为了南洋理工的传播学硕士,我准备了整整一年半:刷了三次雅思,从6.5熬到7.5;实习换了两个,硬凑出一份和数字媒体沾边的简历;甚至托人找了NTU的学长改了三版研究计划 ,结果?连面试都没进 。
“他们更偏好有全职工作经验的。 ”中介在电话里委婉地说,可我才大四啊,哪来的全职?那几天我像丢了魂 ,一边假装淡定地刷招聘软件,一边偷偷把NTU的官网删了又加、加了又删,朋友劝我:“要不去英国?澳洲也行。”可我心里拧着一股劲儿——我只想待在新加坡 ,离那个没接住我的地方近一点 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失眠的凌晨,我刷到一篇帖子,标题写着“被NTU拒了之后 ,我在SIM逆袭”,点进去,作者说自己后来靠SIM与伦敦大学合作的课程 ,拿到了UCL的学位,还进了本地一家4A公司,评论区有人酸“私立学校水分大 ”,她回了一句:“水不水看人 ,反正我实习时组里三个NTU的,活儿都是我教的。”
这句话戳了我一下,我开始认真查SIM——新加坡管理学院 ,不隶属任何大学,但和英国 、澳洲的多所名校合办学位课程,我当时的第一反应还是别扭:“这不就是备胎吗?”直到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一份SIM毕业生去向报告 ,看到传播学方向有去新传媒的,有进Grab做品牌运营的,甚至有个学姐自己开了MCN公司 ,签了本地好几个头部博主,那晚我对着屏幕愣了很久,然后给爸妈发了条微信:“我想试试SIM。 ”
真正踏进SIM金文泰校区那天 ,我还有点虚,教学楼不高,大堂里贴满了合作院校的logo——伦敦大学、伯明翰、伍伦贡……我的项目是伦敦大学的金牌课程,学术总监是个英国人 ,第一节课就泼冷水:“你们别指望我教你怎么写爆款,我教的是怎么判断一个传播现象值不值得写 。”小组作业全是实战:给滨海湾花园做社媒提案,帮一家老字号肉骨茶设计年轻化传播策略 ,期末直接拉着我们去和新传媒的制片人对话。
最让我破防的是第三个月,我被分到一个四人小组,另外三个全是新加坡本地人 ,第一次开会,他们噼里啪啦用Singlish讨论,我插不上嘴 ,急得手心冒汗,当晚我厚着脸皮在群里说:“我中文没问题,英文弱一点 ,能不能分我点文字类的活?”结果第二天,组长直接拉了个新群,把所有英文文档先翻译成中文发我,还附了句:“你写的公众号推文我看了 ,很会讲故事,这个你来主导。”后来我们那门课拿了A,答辩时教授说:“你们组的策略不是最花哨的 ,但执行最落地。 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SIM给我的不是“备胎转正”的安慰,而是一块实打实能踩稳的跳板 。
真正放下NTU执念 ,是第二年春天,我在SIM的职业展上投了简历,拿到一家本地内容机构的实习 ,带我的导师是NTU的硕士,有次加班吃夜宵,他问我:“你当初要是进了NTU ,现在可能还在写论文,哪有空在这儿跟我拍短视频?”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是啊 ,SIM的课全是晚上和周末,白天我能全职实习,一年下来攒了六个商业项目经验 ,毕业时,我的简历上除了学位,还有一串实打实的作品链接。
去年回老家 ,亲戚问我在哪读的研,我说新加坡管理学院,对方“哦 ”了一声 ,明显没听过,我妈在旁边补了句:“就是那个跟伦敦大学合作的。”亲戚立刻点头:“伦敦大学我知道!”你看,世人只认招牌 ,但我知道——那封NTU的拒信从来不是判决书,它只是把我推向了另一扇门,而SIM推开这扇门后,里面是一屋子正在敲代码 、剪片子、做提案的年轻人 ,没人问你“本科哪儿的 ”,只问“你这个想法怎么落地” 。
现在偶尔路过NTU的校园,我还是会多看两眼 ,但不再心酸了,毕竟SIM那两年教会我的,比一纸offer多得多——它接住了一个差点摔在地上的我 ,然后说:“别急,路还长,先跑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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