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TD新加坡留学手记，慢慢适应小班研讨课

飞机降落在樟宜机场时 ，我还在反复默念那句自我介绍
，湿热的风从航站楼门口扑过来，像一层透明的膜 ，把“留学”两个字从想象拽进了现实
，临行前，我在闲虎留学网看了许多经验帖 ，自以为了解新加坡课堂的节奏
，可真正坐进SUTD那间圆桌研讨室，我才发现“小班 ”不是人少 ，而是每个人都无处可藏。

第一堂研讨课只有十二个人，教授Dr. Lim没有站在讲台后
，而是把一张A3纸、一卷胶带和几根吸管分到每组面前：“四十分钟，做一座能承重的桥 ，过程中请记录你们每一次争论 。
”我愣住了
，我习惯了大课 、笔记
、考前突击；可这里，课堂像一张被突然掀开的桌子 ，所有沉默都掉在地上
，发出声响
。

我们组的桥在测试时塌了，纸面皱成一团 ，吸管歪向一边
，Dr. Lim蹲下来看了看，问：“你们觉得失败发生在哪一步？”我脑子里其实有个答案 ，可英语在舌尖打结
，等我组织好句子，印度同学Ananya已经接过话头 ，她一边画图一边说：“连接点太脆，我们太晚做测试。 ”教授点头
，又看向我：“Lin，你同意吗？
”我只能挤出一句“Yes” ，脸烧得厉害
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小班研讨课最折磨人的不是听不懂 ，而是你明明有想法
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，敲不出声音 。

第二次课更狼狈 ，我们读一篇关于可持续设计的案例
，教授突然点名：“Lin，如果你是项目经理 ，会先砍掉哪一项功能？ ”我站起来
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自己支支吾吾说了半分钟 ，最后用“I need more time
”收尾，坐下时
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可没有人笑 ，新加坡本地同学Wei Jie在小组讨论里轻声说：“没关系
，我上次也卡住了，我们可以先把关键词写下来
。”他把便利贴推给我 ，上面写着“成本、用户 、回收 ”
，那张黄色小纸片，像一盏很暗但很稳的灯。
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期中项目 ，我们组要做一款给老人用的购物推车
，分工时我主动揽下调研，却在讨论里习惯性退缩 ，Ananya终于忍不住说：“你收集了很多数据
，但你不说，我们就只能猜 。”我有点委屈 ，觉得她太直接，几天后
，Dr. Lim约我谈话，他没有批评我英语 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沉默也会成为团队的成本
。
”那句话很轻
，却把我钉在椅子上，我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来SUTD：不是为了躲在人群里安全地听课 ，而是为了学会把想法放上桌面
，接受碰撞。

我开始笨拙地练习，每次课前把阅读材料拆成三句话 ，写在卡片上；小组讨论前先录音说一遍
，再删掉冗词；甚至拉着Wei Jie在食堂模拟提问，期末展示那天 ，我负责主讲设计迭代
，投影仪亮起时，我手心全是汗 ，但当我讲到“模块化替换降低维修成本”时，声音终于没有发抖
，提问环节，一位同学追问可持续材料价格太高怎么办 ，我停了两秒
，想起那张便利贴，回答说：“所以我们不追求一次到位 ，而是先做可替换模块
，让成本随使用周期分摊 。 ”Dr. Lim没有夸我，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，然后抬头说：“继续。
”

那一刻
，我没有突然变成外向的人，我只是终于明白 ，适应小班研讨课
，不是把自己塞进别人的表达方式，而是在一次次卡壳
、脸红、被追问之后 ，找到自己的声音，新加坡的雨常常来得急
，去得也快；我的留学生活也是这样，狼狈过 ，潮湿过
，但慢慢有了可以站稳的地面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