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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大硕士日记:从专科到硕士跨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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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尔本的雨落在图书馆的玻璃上,像一层薄薄的雾 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把电脑合上,又打开 ,屏幕里还留着昨晚写了一半的论文,桌角那杯咖啡已经凉了,杯壁上凝着水珠 ,我忽然想起三年前,自己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时,手心也是这么湿的。

那时没人相信我能走到这里 ,连我自己也不太信。

专科毕业那年,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每天的工作是整理表格、订会议室 、替同事打印文件 ,办公室的窗外有一棵老槐树 ,春天飘絮,夏天遮阴,我常常在午休时盯着那棵树发呆 ,觉得人生像一条已经画好的线,笔直、狭窄,一眼能望到头 ,有一次,部门来了个实习生,聊天时说起自己在准备专升本 ,我随口问:“难吗?”她愣了一下,说:“难,但总得试试吧 。 ”

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 ,落进我平静得发闷的生活里。

我开始在下班后看书,出租屋的灯不太亮,冬天手冻得握不住笔 ,我就把手缩进袖子里 ,用指尖翻页,第一次专升本考试,我差了十几分 ,成绩出来那天,我坐在楼梯间哭了很久,觉得自己果然不是读书的料 ,可哭完回到工位,看见桌上那堆永远理不完的表格,我又不甘心 ,第二年,我换了学习方法,把手机锁进抽屉 ,每天早起一小时背英语,终于,我拿到了本科录取通知。

可那只是另一场跋涉的起点 。

本科两年 ,我像一块被拧干又浸湿的海绵 ,课堂上,同学讨论文献时语速飞快,我常常要课后花双倍时间补笔记 ,老师提到“研究计划”四个字,我连格式都不懂,申请硕士时 ,我一度想放弃,选校、文书 、推荐信、语言成绩,每一项都像一堵墙 ,有天晚上,我把选校清单摊在桌上,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眼睛发酸 ,朋友给我发来一个链接,说:“你先别慌,可以找闲虎留学网帮你梳理一下方向。”那晚我对着屏幕把申请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 ,第一次觉得 ,墙也许可以一块砖一块砖地拆。

雅思我考了三次,第三次出分那天,我在公交车上戴着耳机 ,不敢点开查分页面,等到站了,我才蹲在站台边刷新 ,屏幕跳出一个勉强够用的分数,我没有欢呼,只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,像把憋了很久的闷气终于吐出来 。

后来是等待,墨大的申请状态一直停在“审核中 ”,我每天刷新邮箱 ,连垃圾邮件都翻,有天凌晨,手机震了一下 ,我迷迷糊糊点开 ,看见开头写着“Congratulations”,我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,然后翻身坐起来 ,把室友吓了一跳,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反而很安静 ,窗外天还没亮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 ,像有人在替我确认:是真的。

来墨尔本之后,日子并不传奇,第一次在研讨课上发言 ,我紧张得声音发抖;第一次写论文,被导师批注“逻辑需要更清楚”;第一次去图书馆通宵,看见凌晨三点的校园里还有人在跑步 ,我也曾在超市门口算汇率 ,把一盒草莓放回去;也曾在期末周给家里打电话,说“挺好的 ”,挂掉后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可某个傍晚 ,我从South Lawn走过,看见钟楼被夕阳照成暖金色,忽然想起专科时那扇窗外的小槐树 ,原来那条我以为一眼望到头的线,也可以拐弯,也可以通向很远的地方 。

我的硕士日记已经写到最后一页 ,论文致谢里,我写了一句很普通的话:谢谢那个没有停在原地的人,因为从专科到硕士 ,跨过的从来不只是学历,还有那些无人看见的深夜、反复怀疑又反复出发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