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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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香港潮得像一块没拧干的毛巾,我拖着二十八寸的箱子站在浸会大学道 ,抬头看见山坡上的教学楼,心里忽然冒出一句很土的话:原来这就是我要拼命留下来的地方 。
来之前,我把香港想得很轻 ,轻得像维港夜景,像茶餐厅里冒着热气的菠萝油,可真正落地后 ,生活第一巴掌就扇在语言上,租房在九龙城一栋旧唐楼,电梯只到七楼 ,我还得拎着锅碗瓢盆爬两层,房东阿姨热心,语速快得像开闸的水,我只会点头微笑 ,等门一关,才发现自己连“电费按金 ”都没听明白,晚上给母亲打电话 ,她说:“不行就回来。”我笑着说挺好,挂断后却盯着天花板很久。
申请那会儿,我在小城图书馆的旧电脑上查资料 ,网页转了半天打不开,后来在“闲虎留学网”翻到一位学姐写的浸会传理申请帖和九龙城租房提醒,我才第一次知道 ,唐楼便宜,但台风天窗缝会进水,那点信息像一根细绳 ,把我从慌乱里拽住了一点 。
真正的难,是从第一堂小组讨论开始的,五个人围坐,本地同学用粤语飞快地分任务 ,我听得半懂,只能在本子上记关键词,轮到我负责数据整理 ,我熬到凌晨三点,把表格做得整整齐齐,第二天汇报前 ,组员看了一眼说:“这个部分还是我来讲吧,英文你可能会紧张。 ”那一瞬间,我脸上发热 ,却没法反驳,因为我的英文确实磕巴,presentation时连“significant”都念错 ,教授没有批评,只说:“你可以慢一点,但要让人听见你的观点。”那天回唐楼,我把这句话写在便利贴上 ,贴在书桌前 。
后来我开始笨拙地补课,早上去图书馆听英文新闻,中午在食堂厚着脸皮和本地同学拼桌 ,晚上去便利店兼职,最累的时候,我站着收银都能睡着 ,春节我没回家,母亲说家里包了饺子,给我拍照片 ,视频里她腰疼得直不起身,却还说“没事 ”,我盯着屏幕 ,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坚持,有一部分是他们在替我扛,那晚我在便利店后巷哭了十分钟,擦干脸继续回去补货。
论文开题时 ,导师把我写了一个月的方案退回来,批注只有一句:“问题不清楚,重来。”我抱着电脑坐在浸会道边的长椅上 ,看雨把山坡淋得发亮,第一次认真想放弃,可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图书馆 ,把文献一本本重新翻,台风天停课,我就在窗边改模型;小组作业再被质疑 ,我就提前写稿、录音 、练到喉咙发哑,慢慢地,有人开始问我:“你上次那个分析怎么做?”我也终于能在讨论里插上一句完整的话 。
毕业礼那天 ,母亲来了,她站在人群里,穿着我给她买的新外套,举手机拍我 ,校长念到我的名字时,我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,只觉得这几年像一场长长的爬坡 ,散场后,我陪她走过浸会道,雨刚停 ,树叶滴水,她说:“这里真难走。 ”我点头,又笑:“是啊 ,但我走过来了。”
那些咬牙坚持的日子,并没有变成什么传奇,它们只是留在唐楼的楼梯上、图书馆的灯下、便利店的后巷里 ,留在我一次次想回头却又往前走的脚步里,如今再经过那栋旧楼,我会想起那个拖着箱子 、听不懂粤语、连汇报都发抖的自己,她没有被谁拯救 ,只是一点点把自己撑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