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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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 ,退烧贴还贴在女儿额头上,我抱着电脑坐在酒店式公寓狭窄的餐桌前,改最后一版课堂展示的PPT ,窗外是香港屯门一带永远不肯彻底睡去的灯,楼下便利店的白光冷冷地亮着,女儿翻了个身,含糊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 ,我赶紧俯身拍拍她,明天上午十点,岭南大学的课要做小组汇报;而此刻 ,我连自己能不能准时出现在教室里都没有把握。
两年前,我不是这样的,那时我在内地一家公司做市场 ,工作稳定,日子一眼望得到头,可三十岁那年 ,我突然不甘心,我想读一个真正能让我重新理解公共政策的硕士,选香港岭南大学 ,是因为它小而精,课程安排紧凑,一年制对我这种有家庭的人更现实,可真正下决心时 ,家里几乎没人赞成,母亲说:“孩子才两岁,你折腾什么? ”丈夫沉默了很久 ,最后说:“你去,我这边多扛一点 。”我在闲虎留学网上查了很久岭南大学的申请要求和课程信息,把材料一项项列进表格 ,像在给自己争取一条不敢声张的出路。
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,我抱着女儿在客厅转圈,她不知道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城市读书 ,只知道那晚家里点了外卖,爸爸开了啤酒,可真正到香港后 ,艰辛才露出全貌,我们租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旧楼里,房子小得转不开身,月租却比内地一套两居室还贵 ,女儿刚来时不适应,夜里总哭,我白天上课 ,晚上哄她睡后再写作业,有次小组讨论临时加时,我拜托楼下的阿姨帮我看半小时孩子 ,结果讨论拖到将近十点,我冲回楼下时,女儿已经趴在阿姨家沙发上睡着了 ,脸上还挂着泪,我连声道歉,把她抱上楼 ,心里又酸又愧。
最难的一次,是她发高烧,那天正好是我要交一门课的期中论文,我抱着她去医院排队 ,手机里是同学催问小组分工的消息,我一边给孩子物理降温,一边在备忘录里敲下论文框架 ,凌晨回到家,孩子睡着了,我却坐在洗手间地板上哭了很久 ,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贪心:想当好妈妈,又想当好学生,最后两头都狼狈 。
后来 ,我学会把一天切成很多小块,早上六点起床写文献综述,女儿醒来就带她去食堂吃早餐;上课时请托儿所帮忙 ,下课后一路小跑去接;小组讨论尽量选在线上,我戴着耳机,女儿在旁边画画,导师知道我的情况后 ,没有降低标准,只把约谈时间挪到了下午四点,说:“你可以慢一点 ,但不要停。”那句话我记到现在。
论文最卡的时候,我连续两周泡在图书馆,女儿就在旁边的儿童区看绘本 ,她有时会跑来问我:“妈妈,你写完没有? ”我说快了,她就点点头 ,又回去翻书,毕业典礼那天,她穿着小裙子坐在礼堂后排 ,看到我上台时拼命挥手,我忽然觉得,这一年所有的狼狈都有了回音。
如今再想起那些凌晨,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,只是庆幸没有在中途放弃,边带娃边留学,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励志话 ,它是一顿顿没吃完的饭 、一次次迟到后的道歉、一场场深夜里的自我怀疑,可也是在这些缝隙里,我重新长出了自己的骨头 。